像个…乖小孩。

    耳边呼啦呼啦风声。

    聂然眨眨眼睛,心口一滞,然后猛跳。

    从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开始,沈黛都不对劲了。

    她当着代欢的面开始做物理试卷的时候,代欢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很有勇气地掐掐沈黛的脸。

    手感是热的、软的。

    代欢对上沈黛的白眼,有些迟疑:“你痛吗?”

    沈黛停笔,眼神像刀一样直甩代欢,她反手拍开:“你有毛病?”

    手背有点红,耳边的话还是熟悉的味道。

    代欢大惊失色:“你在干嘛?”

    沈黛看着好友没见识的样子就来气,她把笔和试卷摊开给代欢看:“我在学习啊,不明显吗?”

    代欢看清了的标题——《精编物理十套模拟卷》

    这些字连在一起,她怎么忽然看不懂了??

    代欢觉得明显,可就是因为明显才如此可怕。

    “你是沈黛吗?”

    沈黛没脾气了。

    “我不是啊,”沈黛磨了磨牙尖,狞笑,“我是你爸爸!”

    好熟悉的台词。

    好的,是本人。

    代欢了解了,她扯开聂然空着的座位,坐下来准备跟好友促膝长谈。

    沈黛转眸,眼神认真问她,像问周云格那样问代欢:“你会喜欢一个女生吗?”

    代欢:“……什么?!”

    卡了口痰,呛了好几声。

    沈黛成功把话堵进了代欢嘴里,心满意足地低头磕物理题,左手翻翻教辅资料,上面有聂然做的笔记。

    代欢不死心:“聂然给你下蛊了?”

    沈黛眉头一皱:“……没有。”

    她笑了开来,指尖在书页戳了两戳:“我只是…突然爱上了学习。”

    你看,太阳底下…这物理书封面在发光!

    沈黛脸耷了下去,骗不过自己。

    代欢问她:“为什么?是成绩不好,就不能继承家业吗?”

    沈黛:“……不是。”

    代欢还想说什么,沈黛揪起一团小面包往她嘴里塞,满满囫囵的一嘴。

    她成功被堵住了嘴。

    沈黛觉得人间清净。

    毕竟她寡言但耐看的同桌又去了办公室。

    沈黛支起下巴,笔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甩在了地面上。

    上课铃响,聂然踩着铃声进教室,沈黛怔然看着,不挪开眼。

    聂然把手中的题册交给沈黛,弯腰帮她捡起了笔,“想什么呢?”

    “想晚饭吃什么。”

    沈黛说谎,她什么也没想,抬眼对上聂然的目光,记起了方才下肚的小零食和过去不过两个多小时的午饭本尊。

    聂然绕回了座位上,附身看了眼沈黛的摊在桌面上,黑笔笔迹大片大片,题目渺小的根本看不清。

    沈黛手心挡住——题丑不能看!

    聂然放过她,转开了话:“想好吃什么了吗?”

    沈黛垂眉思索,片刻后理直气壮:“想不好。”

    代欢刚刚被塞了一个面包,又恰逢午饭吃了没多久,听着两人讨论晚饭,只觉得——世风日下!

    午饭表示,没有得到尊重!

    代欢画了幅小画。

    沈黛和聂然头靠的很近,在讨论题目,沈黛看上去听困了,可眼神迷迷瞪瞪的也不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