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很乱。

    像噩梦一样。

    后来噩梦里有了束光,沈黛觉得,噩梦到头了。

    公交车开始摇摇晃晃,沈黛想和聂然聊聊天,可聂然开始给她复习数学公式,在耳边念在手心上写。

    沈黛百无聊赖就是喜欢乱想,觉得看手机学习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黛打了个呵欠:“……”

    好困啊,本来坐公交车就很容易困。

    聂然讲得很溜课程卡顿了一下,忽的笑了,想沈黛果然是一学习就困。

    她好真实。

    “真困了?”

    “嗯,”沈黛眨眨眼,眼里湿乎乎,“那…我可以睡一会吗?”

    “…不可以,”聂然又拒绝了她,“统共只有四站,睡不好的,回去再睡。”

    “可我回去我不困了呢?”

    “那…”聂然想,那不就更好办了吗,“就再看会书,我觉得你书面知识不扎实。”临到考场万一紧张了,搞不好连公式都要背错。

    一看书就困,多好。

    沈黛觉得不好,沈黛觉得糟透了。

    “你心里只有学习,”沈黛眼神浸润,转头看窗外,哼哼唧唧,“哼,你果然爱学习。”

    聂然:“……”

    “你…”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聂然哭笑不得接上,“你不爱吗?”

    关爱学习,人人有责。

    “…”沈黛想,才不爱嘞。

    可她转回去,抬眼对上聂然带笑的眼,聂然最近心情不像很好的样子,好像也只有在督促她学习的时候,才有点活力。

    爱什么的,说出来不太好意思。

    沈黛勉为其难,舒了口气:“喜欢。”眼瞳有光,灼灼望着聂然。

    这句话有很大的歧义,尤其是在主谓宾都缺失的情况下,歧义更大了。

    聂然觉得心跳剧烈,怦怦怦。

    沈黛愣了愣,舔了舔嘴唇,挪开眼,虽然隐约觉得脸热但仍然麻木不仁地继续接下去:“最喜欢学习了,心里只有学习。”

    聂然:“……”

    哦。

    凉风一吹似的。

    说都说了,反正也是心意。

    沈黛怪自己,解释什么呢?明明…就是——喜欢。

    学习还是聂然,都是喜欢。

    沈黛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在袖笼里被捂得热乎乎的手,牵住聂然。

    沈黛表情僵了僵,她这同桌冷得有点过分啊,她碰到的第一时反应是想脱手的。

    “你不冷吗?”

    聂然手冻得有点青,她没什么感觉,挣开沈黛的手:“我不冷,你别冻着了。”

    沈黛瞪她一眼,凶得一批,非常强势,又捉了回来,捂在手心:“我给你暖暖呀。”

    虽然她也真的很冷。

    但她才不信聂然不冷的鬼话。

    聂然没再挣开,垂眼看沈黛。

    掌温在她们之间被稀释,一点一点散掉,沈黛不热了。

    聂然也没热起来。

    沈黛总结——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还是很开心。

    车站到了。

    公交车师傅好急的刹车,沈黛被聂然勾在怀里。

    聂然单手撑住栏杆,低声道:“小心。”

    沈黛耳边一热,点点头:“嗯嗯。”

    聂然想,沈黛最近真是太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