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电灯泡,互相关爱一下怎么了?

    周云格自己裹好小毛毯,昼夜温差大,他有点冷,一边裹好毛毯一边回应代欢:“车上有,自己拿,懒得你!”

    两个电灯泡,互相关爱一下很有问题。

    周云格只想关爱自己。

    代欢面无表情拎起一罐啤酒,晃晃啤酒罐,在周云格面前准备拉开。

    周云格:“……且慢!”

    乖乖把自己的毛毯子撤下来,双手恭敬递给代欢。

    “请。”

    代欢满意了,放下酒,接过毛毯:“乖。”

    沈黛仰头看天上的星星,巨大的夜幕没几颗星星,唯有轮月亮算耀眼。

    聂然静静看沈黛仰头的侧脸,下颌角精致,她眼前的小姑娘分明和上辈子拥有了截然不同的生活线,却不约而同在褪去婴儿肥。

    代欢也有点疑惑:“沈黛,你瘦了?”

    沈黛看天时神情总有点沉静,像是一直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忽而有了重重的心事,闻言低眼看代欢,却咧开了嘴笑,惊讶又高兴:“真的?”

    代欢:“……”

    看错了。

    只能说这个脸型笑起来很耽误人。

    聂然想起了她兀自偶遇的那些路上,沿路都是柳树,春意盎然时满树翠绿,却不引人注意,反倒是冬季,满枝条的枯树叶子被风一吹,飘飘扬扬撒了整条小路。

    这场景总叫走在路间的沈黛注意。

    沈黛会停留一小片刻,抬眼看叶子一点一点落下来,听到叶片干巴巴落地的声音。

    沈黛那时背着小书包,明明还是个小孩子,驻足在漫天落叶里,却像成年人故事里的主角。

    那时候沈黛的脸还要更圆一些,稚气未脱,笑起来就是不谙世事的模样,可她分明不开心。

    嘴角垂着,眼里无光。

    聂然想了想,那时候的沈黛好像确实不存在下颌角这个线条,侧脸依然圆,幼态的肉嘟嘟的,难过的时候想让人揣进怀里,好好揉一揉,把小团子放在心里。

    聂然想起了一个“捏捏小肥脸”的表情包,如果她们那时候相遇了,那她大抵可以如愿。

    聂然眼眸认真,认真到真的觉得沈黛瘦了:“瘦太多了。”

    这话听上去真实度不高,但是说话的是聂然,于是沈黛欣然:“那我最近可以稍稍多吃一点了。”毕竟女孩子太瘦也不好看。

    代欢:“……”

    车呢?我去车底下窝着。

    周云格顺手削了罐啤酒递给聂然,沈黛截下了,她一脸正色:“我们然然不喝酒。”

    说罢,自己喝了一口,理所当然,十分顺手。

    聂然:“……”

    周云格:“……切。”

    不为人知的是,沈黛有酒瘾,一点点,看不到酒就算了,看到了就想喝,口腔里分泌唾液,唇舌生津,心里带点渴望的那种瘾,不强烈,也不可以小看。

    算不上瘾。

    聂然抢过啤酒罐,抿了一口,又递了回去,酒精对她来说不算美味,聂然“嘶”了一声。

    沈黛好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不好喝?”

    聂然后来才会喝酒的,靠药物靠催吐,在交际场上应酬中有数不胜数的酒局和恶人,她得面上含笑,把事情办妥,还要保护自己。

    可她现在才多大。

    聂然叹了口气,实话说:“有点……不好喝。”

    沈黛想,聂然绝对是她见过说话最委婉的人了,言辞都不绝对,冷淡又不冷漠。

    “我也觉得酒不好喝。”沈黛表示赞同,她之前喜欢喝完酒后晕乎乎的感觉,特别好睡,借着酒意可以一整晚无梦,可是酒喝多了,免疫就上来了。

    聂然想说,那要不然别喝了?

    可她到底没这个底气,猛退了好几步,斟酌开口:“那……少喝点?”

    沈黛瞪她:“……”

    聂然无辜:“……”

    “她们一般都直接劝我别喝酒,”沈黛不依不饶,“你怎么这样?”

    委委屈屈、无理取闹。

    代欢为之侧目。

    在沈黛脾气最坏的时候,代欢劝她少喝点,都是要被一记冷眼,然后一句“要你管”扎心的。

    代欢呆呆愣愣:谁敢劝你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