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聂然才想起来,这是个翻墙、爬树什么都会的?小姑娘。

    至少曾经是。

    聂然买了毛巾塞在栏杆缝隙处,如果这招都没用,那改天就找砂纸磨一磨。

    后来确实没用上,沈黛换了一条路,从外表看不出断了的?栏杆中间挤回了学校。她还很骄傲的样子,回头瞥一眼空隙时才隐隐约约有点笑意,浮在眼角眉梢,映在清月之?下。

    聂然慌忙往黑暗处避身,心脏怦怦跳。

    也许沈黛会?想,还好她瘦。

    聂然想想就想笑,笑了一半又收了回去,看着回头一眼什么都没发现的小姑娘一路小跑窜进宿舍后门。

    然后蹲在墙角,看着独属于沈黛的?寝室窗口。

    沈黛偷偷的,也不敢开灯,聂然于是一看就看很久。

    大学是开放性的校园。

    聂然看着沈黛晚自修结束后,被室友拉着去了滑板社。

    沈黛兼职六休一,难得轻松,有学长主动教她滑滑板,特别绅士,问她:“你要我扶着你,还是不扶你?”

    沈黛保持距离:“我可以的?。”

    广场人不少,聂然坐在隔很远的?石碑后面的长椅上,藏在攘攘的?人群里?,看着沈黛笑。

    刹不住车冲进草坪里要笑,刹住车了稳稳的?停下了也要笑,和室友迎面快要撞上了控不住方向也要笑……

    就是小公主啊。

    多讨人喜欢的小公主。

    挺好。

    聂然想。

    总是不开心,对身体也不好,抵抗力会?下降。

    后来有点支撑不住,又恰逢代欢回国,才好意思…向代欢打听很多事情。

    代欢不太开心,并且责备聂然。

    她说:“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而且看出来了,你很辛苦。但是我还是很怪你。”她想了想,想到那天午后,仰面哭泣,泪珠大滴大滴掉,喉音哽咽到字难成句的沈黛还是很心疼,“你不明白,你没见过?沈黛那样哭。”

    代欢顿了顿:“你要是见过?,你就会觉得是你错了。”

    她早知道。

    她错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像个影子和卑劣的坏人。

    沈黛总在期盼,走过什么街口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突如其来的缘分,迎面对上,擦肩而过?。

    沈黛想,那么她要面无表情的?走开。

    管聂然是哭是笑,还是拽着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

    沈黛落空了很久。

    偶尔一眼,看到了再没有更相似的?人之后,红了眼眶,顿着看了很久很久,才朝那有些懵的姑娘歉意地笑了笑。

    那时候她知道。

    大抵面无表情的?走开,目前是做不到了。

    沈黛有时候看着她们走过的?地方,然后对自己说:“如果,今天碰到聂然,那么我就原谅她。”

    “如果在这条街上没有遇见聂然,那我就忘记她。”

    后来这样的话说了很多遍。

    然后真的?没有碰到。

    沈黛开始心安理得地说胡话。

    比如……

    “好的,聂然是谁?”

    “哼,是个坏人。”

    越说越熟练,直到路灯下再见一面,沈黛能够不用掐着手心都可以忍住喊停车子,跳下去抱抱聂然的冲动。

    看不起谁呢?

    沈黛想,她超坚强好吗?

    聂然后来才知道。

    虽然重生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