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求不拿手机上学,可总得给学生们一个违反纪律的机会,不然会憋坏的。

    到医院快十点,飞快打完第一个吊针,换药后举着输液袋去新家。

    房子真大,家具不少,是从各家各户拿的。

    幸福里即将拆迁,大家换临时住处、或者买新房,很多沙发、柜子什么的得丢掉,正好送来这里。

    客厅里坐着六个人,陆一一和大黄,加上娘炮、胖子、乌龟、老孟四个人。

    看见张怕举着输液袋进门,胖子问:“你这是干嘛?”

    “老子严重伤残,今天刚缓过来,你们不感动啊?”张怕找地方挂好药袋,甩甩胳膊,“累死了。”坐下问:“怎么样?”

    胖子把摄像机拿给他:“自己看。”

    于是就看呗,同一场景连续拍七遍,一分多点的戏,从开始到结束,满满的都是别扭。

    张怕说:“不应该啊。”

    “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娘炮说。

    张怕说:“你们不能去演,也别管口音,平时怎么说话怎么做,现在也怎么说怎么做,做你自己,不是演。”

    “说的容易,你做一个。”胖子说道。

    张怕想了想,对着摄像机机自拍几秒,拿到眼前看:“我去,这么丑?”

    胖子笑道:“废话。”

    陆一一说:“就是啊,我们平时自拍比这个好看多了,是不是机器不行,把人都照丑了?”

    胖子说:“胡扯,就这小玩意,好几万!”

    张怕跟胖子说:“你再试试,剧本是按照你为原型写的,你是主角,谁也换不了。”

    “我放弃。”胖子说,“折腾两天就折腾出这么点玩意,根本没戏。”停了下又说:“幸亏没投钱,否则赔死。”

    张怕问:“大壮怎么说?”

    “他根本没来。”胖子说,“他不想给咱们压力,基本不出现。”

    张怕摇摇头:“我再想想。”跟着问话:“你住下来了?”

    “废话,不拍点儿东西出来,怎么跟大壮交代?”胖子说,“我不像你这么没责任心。”

    张怕笑了下:“好吧,我没责任心。”

    胖子说:“你看着办,我们饿了,走,吃饭去。”招呼那几个人。

    张怕说:“我反正得输液,你们去吧。”拿剧本看,对照着看摄像机里的镜头。

    “你吃什么?给你带回来。”胖子问。

    “随便。”张怕随口回道。

    这个中午,张怕在琢磨网剧。下午两点,胖子一些人才回来,不论男女,都喝得红扑扑小脸。娘炮够猛,基本是搂着陆一一回来;陆一一也没意见。

    张怕问:“在一起了?”

    “别瞎说。”娘炮说上一句,手却没放开。

    胖子放下几个饭盒,问张怕:“怎么样了?”

    张怕说:“你们去睡吧,我再想想。”

    这么长时间,吊针也打完了,病是基本好了。可摊上两个大问题,一个是如何让那帮家伙学习,一个是怎么拍出好镜头。

    想得头都大了,胖子说:“先吃饭。”

    张怕打开饭盒,一盒饭、三盒凉菜,气道:“报复我是吧?”

    “真不是报复,我们吃好了,厨师下班了。”胖子笑着做解释。

    正好,刘小美打来电话:“在哪?”

    张怕走去一旁接电话:“在新家,我搬家了。”

    “搬家?你搬家不搬来音乐学院这面?”刘小美问道。

    张怕赶忙解释:“没花钱,一朋友租好大一间房子,分我一屋。”

    “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开健身馆,你要是想健身,随便来。”张怕说。

    “我天天练舞跳舞,健什么身?”刘小美问,“还发烧么?”

    “不烧了,刚打完吊瓶。”

    “那没事了。”刘小美问,“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张怕说:“我这地方住了一群地痞流氓,对你来说不方便。”

    刘小美哦了一声:“那行吧,挂了。”结束通话。

    张怕发会呆,胖子问是谁。

    陆一一忽然问话:“你是不是跟我们校花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