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滑不溜手的张怕实在难抓,折腾好半天都没有打中一下。

    后来是吴成远喊停,问俩弟子有没有收获?

    刘飞云想上好一会儿说不错。

    吴聪也是认真思考,然后说道:“他好象没出全力?”

    吴成远说:“这是你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堂课,先找地方住下,明天看录象做总结。”说着扬扬手中的手机。

    吴聪有点不爽,大声说:“一味闪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对打。”

    张怕笑道:“你厉害,你赢了。”

    吴成远啪的拍吴聪一下:“看地面,看脚印。”

    吴聪低头看,才发现不管他俩怎么攻击,张怕怎么闪躲,双脚始终站在一个模糊的圈里面。

    再回想下方才的攻击,思考好一会儿说声谢谢。

    张怕说没事,又说:“跟你们老大走吧,咱们明天再见。”

    俩壮汉说声是,跟吴成远离开。

    张怕这面想了下那几个动作,认为那哥俩还是有一定本事的。

    这时候,宁长春打来电话,说他跟疯子爹在一起,说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如果不认真对待,有可能出问题。

    张怕问是什么毛病。

    宁长春说:“有点偏执,主要是精神上有问题……”

    张怕说:“那就别放出来了,继续关,关上一辈子。”

    宁长春说:“你真是要疯了。”又说:“我说精神有问题,不是说他有精神病,凭什么关医院?”跟着再说:“谁都精神有问题,连专家都在胡说八道的研究风水,谁能没有病?”

    张怕问:“那怎么办?”

    “暂时先关着,要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就只能放了。”宁长春说道。

    “你一边说要认真对待,免得出问题;一边说放了;你是疯了么?”张怕想了下问话:“查不到他的案子?”

    “欠钱是犯罪么?”宁长春问。

    张怕说:“别逗我,他为什么欠钱,你查不出来?”

    宁长春说:“说了,是赌博欠钱,我们也说了赌博是违法行为,可他要是不承认,一没有共犯、二没有证据的,说没说的有什么区别?”

    某些案件属于创收手段,比如抓赌和抓嫖,这样的案子都是要抓现形的。抓不到现形,就算能逼出口供,可万一出事情,谁摊上的案子谁倒霉。

    张怕知道这个道理,想了下问:“债主呢?债主没抓到?”

    宁长春笑道:“这家伙债主多去了。”

    张怕有点小郁闷:“为什么这样的人总是特别能活?马克思需要战斗伙伴,他们为什么还不过去?”

    宁长春说:“反正就是现在这样,你知道了吧?”

    张怕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们啊,真是没意思。”

    宁长春也是沉默一下,然后问话:“你说什么?”

    张怕说:“就我知道的,整个幸福里,从昨天到现在一共抓走二十七个人,为了抓他们,你们一定没少找证据吧?否则怎么敢抓人?然后呢?遇到疯子爹这种混蛋,就是没办法了?”说着冷笑一下:“别忘了,疯子爹那个混蛋也是幸福里住户,一样地长了张血盆大口,要不到好处,绝对不会搬!”

    这次,宁长春沉默好长时间,在张怕以为电话掉线的时候,才轻声说话:“两件事,一,幸福里抓人那个,是领导吩咐的,有没有证据,都要抓一批人,当然,不管什么时候抓的人,最后一定是要有证据的。”说着笑了下:“这句话你听听就得,传出去,我也不会承认。”

    跟着又说:“二,疯子他家的房子,其实已经抵押出去了。”

    张怕变了脸色:“我……爱刻丝你个歪的!”

    宁长春说:“现在是这样,他不肯搬,但搬不搬的跟我们无关,也是跟地产公司无关,是被抵押的那个人着急,在那个人没做出决定之前,警察也不会抓疯子爹。”

    张怕笑笑:“有意思。”

    宁长春说:“你在幸福里住了这么久,又是总跟派出所打交道,不要假装愤青好不好?”

    “什么是假装?怎么就假装了?我一直是青年好不好?”张怕回嘴。

    宁长春说:“反正疯子那事就这样了,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

    张怕说:“我现在也是幸福里的业主之一,也没有马上搬家,你们就不想抓我?”

    “你情况有些特殊。”宁长春简单说上一句,挂上电话。

    “我情况特殊?”张怕想上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句话。

    不是他特殊,是他班级里的学生特殊,章文,这家伙从一个调皮捣乱疯狂逃学的混蛋,变成安心学习的乖孩子,换成你是他爹,也一定希望这种情况长期存在下去。谁不想自家孩子成龙成凤?

    即便实在成不了龙凤,也得给我老实听话不是?总不能一毕业就进监狱进修。

    十八班藏龙卧虎,章文老爹是城市最大官,张亮亮老爸是实职大局长,刘悦老爸是中央干部……

    不去说刘悦,只说章文和张亮亮,尽管被关进集中营学习,尽管失去自由,可是这样两个孩子要自由有什么用?无非是出去捣乱!还不如关着呢!

    尤其张怕承担全部费用,又不找领导拍马屁,遇上兴许能改变儿子命运的好事,两位领导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故!

    想明白这点,张怕无奈笑了下,我这也算是有了尚方宝剑?

    没一会儿,又接到张白红电话,先是跟他臭贫一会儿,说什么要角色要演戏的废话,最后才说:“谢谢你的房子,我们决定亲自下厨感谢你,晚上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