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个东西其实挺有意思,如果提前两年结婚,张怕混了几十年也未必能来几个客人。短短两年多而已,在尽量封闭消息的前提上,依旧有这么多人来捧场,只能说一句,张怕是熬出来了。

    在这面折腾一圈,还要回去第一栋楼,关开、谷赵那一帮子金主要伺候。同样是喝酒,不同的是他们还要说业务。

    有人问龙小乐呢?有人问张怕打算拍什么,不管拍什么,他都要投资。关开直接问张怕什么时候开机……

    张老师以结婚为借口,全给推脱掉。可架不住有很多大爷,好多个院线公司的人坐在这里,笑眯眯跟张怕说:“我一直想把你们公司的款项早点结了,这不是有意外么。”

    张怕说:“出了正月初十,咱们好好开个会。”

    定下来日期,这帮人才算放过他。

    离开这个屋子,张怕已经喝大了,感觉脑袋晕晕的,刘小美说回屋歇会儿。张怕说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也得伺候好了。

    于是再战江湖,去敬宁长春那些人酒。

    张怕是真的没有邀请客人,比如龙建军、比如洪火、比如陈震坤……

    几年混下来,真的是没少认识人。

    然后呢,他还有很多毕了业的学生。他们也知道自己人多,为了不给张怕添麻烦,一直忍到现在才出现。于是,院子里也有人坐了。

    孩子们这么懂事,让张怕很不好意思,然而还没完。秦校长也知道这件事了,小古举着电话来找张怕,说秦校长让你必须接电话。

    于是就接吧,秦校长说:“中午就算了,我晚上过去,还有学校几个老师。”

    张怕赶忙赔不是。

    由此可见,结婚真的是个挺累人的活儿……更累的在后面。

    张怕在大年初七的早上骑马迎亲,事情闹上头条新闻。

    在张怕回过秦校长电话后,小古指着笔记本一个名字说:“她说,让你闲下来的时候一定要回个电话。”

    那个名字是宫主,张怕愣了一下。说谢谢,去院子外面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面很安静,过了三秒钟才有个声音问:“你结婚了?”

    张怕说是。

    “结婚不告诉我?是怕我吃喜酒么?”宫主的声音有些淡。

    张怕说:“大年初七,也不知道你在哪,我在省城办的。”

    宫主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恭喜你,祝贺你新婚愉快,白头偕老。”跟着又说:“你没通知我,就不给你红包了。”

    张怕说:“有时间一定请你喝酒,咱补回来。”

    宫主说:“喜酒是补不回来的。”

    张怕说:“说错了,是改天聚聚,庆祝别的事情。”

    宫主笑道:“正办婚礼呢,挺忙的,你先忙,我没事。”

    张怕说好,又说再见,很快挂断。

    这个电话之后,张怕在院门口多站好一会儿,给于小小打电话:“你不会生气吧?”

    于小小笑道:“本来想生气的,在你打电话之前一直挺生气,气了好一会儿,好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不过你这句话说的好,所以不气了。”

    张怕说:“我不知道怎么说,也是觉得说什么都假,还是不说了。”

    “不用说,恭喜你佳人得报,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于小小说:“不过得说好了,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补请我,就咱俩,好好喝一通,我要从今天开始练酒,争取喝倒你。”

    张怕说:“能练点别的不?喝酒有什么可练的?”

    “你管我?”于小小说:“我就是要练喝酒,不行啊?”

    张怕说行。

    于小小说:“还不就是的。”说完这句话忽然笑出来:“你骑马的样子真傻。”

    张怕说:“我一直觉得挺威风的。”

    “威风个屁。”于小小说:“你是娶亲,戴什么状元帽?发神经啊。”

    张怕说:“我是觉得比瓜皮帽好看。”

    于小小想了下:“倒也是,你要是戴个瓜皮帽,就更没法下眼了。”

    张怕说:“你没注意吧,我那个状元帽改良了,全世界独一份。”

    于小小说:“改不改的也还是状元帽,那什么,帮我做件事情。”

    张怕问什么事。

    于小小说:“替我给你老婆敬杯酒,要满杯白酒。”

    张怕说好。

    于小小笑道:“去喝吧,恭喜你找到幸福人生,有时间聚。”她是说完就挂,不等张怕回话。

    张怕轻出口气,还好还好,算是应付过去了。

    转身跑回楼内,找到刘小美,端一满杯白酒说:“于小小说让我代替她敬你杯酒,要满杯白酒。”

    刘小美就笑:“你傻啊?”

    张怕说:“这杯酒是于小小恭喜你的,也是恭喜咱俩的,应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