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南浔反应的很快,趴在她身上居然也能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祁余踢过来的脚踝,“姐姐想要换个姿势?”

    赵南浔没皮没脸的说道。

    …真不愧是专业玩游戏的,反应能力真的很好。

    祁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换个姿势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自己的脚踝便被赵南浔微微用力的扯起,然后搭在了赵南浔的肩膀上。

    “……!”祁余瞪大了眼。

    …这个家伙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才会想出这个姿势的?!

    祁余很不满意, 下意识的就挣扎了起来, 结果赵南浔那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不知羞耻的重重地顶了一下, 弄得祁余身子一软,一下卸了力道。

    差点就哼出了声。

    祁余冷静之后的表情阴沉的像是要去杀人:“……”

    “这种时候姐姐就应该听话一点。”赵南浔一点都没有怕的, 在把搭在自己肩上的腿压了下去之后还敢将其折在了祁余的胸前, 强势地锁着对方,不让对方逃。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 偏偏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还那么欠,祁余又羞又气,心里后悔着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不该没有原则的心软,没有把赵南浔这个家伙直接给锁在门外。

    对着这种家伙,她就不应该心软!

    赵南浔欺负着她, 边欺负还边要问她:“姐姐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赵南浔的声音软软的,像小时候一样,可偏偏手里做的却是成年人做的事。

    祁余脸埋在枕头里面,打算装死到底。

    她真的不知道赵南浔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这个家伙以前小的时候很怕她的,现在长大了胆子也肥了,居然敢这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对她做这种事情。

    …可恶!

    祁余气得边爽边忍不住用手锤了一下枕头,幻想自己锤的是赵南浔的狗头。

    她非得找机会打死赵南浔才行!

    大概是看出了她心里所想,赵南浔贴着她坏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哼道:“你这家伙,真的很傲娇啊。”

    她这样说着然后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开始快了起来,祁余被弄得很英挺的眉毛也难耐的皱在了一起,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不知道像是在坚持什么,两个人情到浓处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这种地步,她还硬是不肯发出一个音节。

    赵南浔的眼睛迷恋的看着身下的人,她真的有很多话想对祁余讲,从她们的分别到她们的相聚,再到她们的这一刻。

    她攒了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祁余说,可每次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想着和她粘在一起,相拥着彼此,直到地老天荒。

    年少时的感情不知道是在哪一刻开始变质的,好像一切都很顺利成章,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祁余这个名字这个人就早已经刻在了她的心上。

    怎么擦也擦不掉。

    没有想过要逃避,也没有想过要退缩,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瞬间赵南浔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祁余亲口对对方说出自己的心意。

    她飞过了千山万水,跨过了大洋海岸,不远万里的来到了祁余的身旁,可在见到那个人之后,心头的热血却忽然被风霜给冻住了。

    因为那个人在见到她时对她那么陌生,看她的时候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的不同:冷淡疏离又带着丝丝不耐烦。

    祁余变了得多,最大的改变就是她不再像年少之时那样会用着一双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睛凝视着她了。

    赵南浔得出这个结果之后难受一整晚。

    祁余是喜欢她的,她很肯定这一点。

    同样的,她也明白祁余是不愿意接受她的。

    明明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分享过那么多的秘密,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可再相逢,她却抓不住祁余的心。

    就像抓不住14岁那年倒在她身旁那个少女的手一样。

    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她梦见年少的祁余浑身是血的倒在她眼前,四目相对,她看见的是自己往后余生的所有时光。

    “甜甜,别怕。”在天台上,祁余曾挡在她身前这样说过的。

    她不想让祁余站在自己的身前为她挡去所有的危险,她想要的是和祁余一起面对,但祁余却只是轻笑着拒绝了:“你要一直开心才对。”

    祁余说着。

    “我其实不叫祁余。”那个祁余对她道,“…保护你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副人格罢了。”

    祁余转过了头,对她笑着:“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赵南浔,你这家伙…真是讨厌呐…”

    她看着祁余,明明那个人该是很熟悉的,可细细看去眉宇之间却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么些年总会在觉得祁余对她忽冷忽热的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总会觉得祁余像是有人格分裂一样前后不一了。

    …原来祁余的身体里真的住了两个人。

    后来她浑浑噩噩,尤其是得知了祁余在清醒之后记不得往事的情况之后,她害怕去见祁余,也害怕提起往事。

    她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哪一个祁余,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或者说她害怕知道那个答案。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关南衣知道了之后很是奇怪的问道,“无论是哪个祁余,她们都是组成她的一部分啊。”

    关南衣对感情的事好像总是看得格外比较开一样,也亏得那天她心情好,不然她才不会有那个心思给小屁孩儿解答疑问呢。

    “你不必太过自责,其实这样也很好。”关南衣对赵南衣说起了祁余最开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