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

    “今天的纸喇叭很好用,咱们多做点,明天人手一个!”

    “说不定会有其他道馆的啦啦队抄袭咱们的创意,所以咱们要好好想想,争取想出来更棒的加油方式!”

    “咱们要不要统一着装啊?或者在额头绑上‘松柏必胜’的布条?”

    “咦!好主意!那谁去买红布条去呢?”

    “我去我去!”

    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天如何为松柏加油,弟子们尽量不去想比赛的结果会怎样。咳,大不了输了呗,反正他们也没期望过松柏能战胜贤武。能够杀人复赛,能够打败坚石道馆进入复赛第二轮,已经是了不起的胜利了啊!

    从练功厅回到房间,已经夜里10点了。身上的道服全都被汗水湿透,头发也湿答答地黏在脸上,百糙推开房门,见晓萤正在往洗脸盆里倒水,听到她进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先来洗脸吧!”

    百糙一怔,说:“你还没睡吗?”以往的这个时间,晓萤都已经睡觉了,所以如果练功回来得晚,她都会轻手轻脚的,唯恐吵到她。

    “快来洗啦!”

    晓萤把她拉到洗脸盆前,神神秘秘地说: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是水里加了什么吗?”仔细地闻了闻,好像是水里有股跟以往不同的气息。

    “哈哈,你闻出来了啊,”晓萤得意地笑,“阿茵说如果往洗脸水里加一点儿薰衣糙精油,可以帮助睡眠、放松心情。我就用她的精油,倒了3滴进去,你好好闻一下这个水蒸气,多洗一会儿,听说精油可是很贵的呢!”

    精油……

    百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不过确实还蛮好闻的。她深呼吸几下,又用温水拍在脸上,洗了一会儿,疲倦的睡意渐渐上来了。

    今晚训练的时间特别长,前几天的比赛,都是练习到最多9点钟就结束了。用若白的话说,比赛前练得太多,反而容易使得肌ròu僵硬。可是,今晚若白好像忘了,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完全不知停歇地练习,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她和亦枫。

    关了灯。

    屋里黑暗下来。

    晓萤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传来:

    “百糙,你睡了吗?”

    “还没。”

    闭着眼睛,虽然疲倦得恨不得马上睡着,可是百糙的脑子里却乱乱的,心里也紧紧的。明天就要对阵贤武道馆,她将会遇到婷宜。

    婷宜……

    “我觉得,百糙,从道馆挑战赛开始以来,你的表现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是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惊喜!”晓萤侧过身子,用力地对她说,“所以,你不要在意明天的比赛,输给婷宜没有什么,你已经很棒很棒了,我们以你为荣!”

    所以说,她肯定会输给婷宜,对吗?

    呆呆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西糙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忆那次跟婷宜的实战,快如闪电的出腿、一次次地被击中、一次次重重地摔倒在垫子上,她猛地闭上眼睛,呼吸紊乱得有些喘不过气!

    晓萤睡着了。

    月光洒照在c黄边,虫鸣声从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躺在c黄上,百糙闭着眼睛,久久地睡不着,脑袋反而渐渐痛起来。终于她坐起身,又穿上道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一弯月亮静静地挂在夜空。

    此时的松柏道馆异常宁静,道路两旁屋子里的灯全都熄灭了,深夜中的练功厅只有一个淡淡的剪影。百糙拉开纸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也没有把灯打开,只是盘膝坐到了垫子上。

    就是在这里,她曾经惨败给婷宜。

    那是一场实力太过悬殊的实战,在婷宜面前她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她甚至都看不清楚婷宜是如何出腿的。现在的她,虽然有了一点进步,但是她和婷宜之间的距离究竟还有多大呢?

    百糙低下头。

    月光斜斜洒照在她的道服上,手指捏紧衣角,她长久地发呆。参加道馆挑战赛以来,就算与林凤之战的前一晚,她也从未这样紧张过。

    “你在害怕。”

    黑暗的练功厅内,突然有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百糙吃了一惊,她扭过头去,发现那里有一个倚墙而坐的身影,她进来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那是若自的声音。

    一个没有月光的角落,他似乎已经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了,面容隐藏在黑暗里,百糙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在害怕,对吗?”

    淡淡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百糙黯然地低下头,轻吸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