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你什么事?”

    “为了去韩国的事情,她希望我能在名单中加上你,”沈柠打量他,“她难道不知道?你不希望接受廷皓的任何帮助,哪怕是去韩国交流这么难得的机会。”

    若白背脊一僵。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不再调侃他,沈柠凝视他。

    “我希望您能够推荐百糙参加世界跆拳道锦标赛。”若白正色说。

    沈柠挑了挑眉毛。

    “你应该知道,婷宜将会参加世锦赛的这个级别,有她在,百糙没有机会。”

    “为什么?”“

    因为婷宜是这个级别的全国冠军,因为婷宜在去年的国际交流赛中,打入了这个级别的前四名,”沈柠凝声说,“因为百糙的成绩,跟婷宜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那是因为,凡是重要的比赛,您都不会派百糙参加,她完全没有参加的机会,怎么可能拿到成绩。”若白淡淡地说,“而且,她已经证明了,她并不比婷宜差,她可以战胜婷宜。”

    “我听说,百糙刚进入松柏道馆的那一年,她在馆内的选拔赛中,打败了所有女弟子,得到第一名。可是,你没有让她参赛,而是让第二名代表松柏参加。为什么你会那样做?”

    沈柠笑了。

    “那么多次败给婷宜,只有偶尔战胜一次她,还是在队内的练习赛中,如果你是我,你会让百糙参加世锦赛,而放弃婷宜吗?更何况,无论是过去的成绩,技战术,还是大赛的经验,婷宜都胜过她很多。”

    “那一年的道馆挑战赛,最终证实是我错了。百糙用她的表现证明了她的实力,她一路全胜,即使在最后一场败给婷宜,但她也险些就将婷宜ko。”若白凝视沈柠,“您也看到了那场比赛,所以才在选拨队员的时候,将百糙也列入名单。”

    “而且,虽然婷宜这几年一直是全国冠军,但是她在大赛中最好的成绩也只是第四名,她参加世锦赛不可能有大的突破。”

    “百糙参赛就会有大的突破?”沈柠笑起来,“万一她第一轮就被淘汰,倒是会有大的惊吓。”

    “沈教练,百糙并没有您说的那么差!”

    若白声音沉寒。

    “她的力量,她的速度,她的弹跳,她的判断,她的反应,她的进步,包括上次练习赛,她腾空之后的三连踢,目前在国内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那么出色?还有,她不仅仅身体素质好,她的脑子也好用。”将一张张近乎满分的试卷放到桌上。

    “前段日子,她一直加倍地训练,几乎没有复习备考的时间,可是她依然考到了全年级第四名。”

    “沈教练,我不明白,究竟是您看不到百糙身上越来越绽放出来的这些光芒,还是因为婷宜的外公曾经是您的师父,所以您即使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

    “若白!”

    沈柠声音薄怒,一双美目瞪向他。若白神色依然淡定,他直视着他,目光半分不让。

    “好,好,你真是有胆色。”

    看了他几秒钟,沈柠不怒反笑,笑容妩媚。

    “没错,因为她的外公是我的恩师,所以我格外照顾她,而且她的成绩和表现也值得我格外照顾,有什么不对?”

    “不对在于,您剥夺了其他队员公平竞争的机会。百糙同样是您的队员,她具备了超过婷宜的能力,她完全有竞争参与代表国家出战世界比赛的资格,不应该因为您个人的原因而牺牲掉她。”

    “你怎么证明她具备了超过婷宜的资格?”沈柠反问。

    “您需要怎样的证明?”若白眼神直视,“只要您有标准,她就可以证明给您看。”

    办公室内的气氛凝固住。

    阳光灿烂刺眼。

    摸了摸发髻上的水晶簪子,沈柠沉吟半晌,说:

    “这次韩国之行,各国的选手水平都很高,而且有可能会遇到韩国的恩秀。近年来恩秀一直独霸她们这个级别的世界冠军,婷宜也每次都败在她的手下,如果百糙能够证明她有打败恩秀的能力,我就给她会。”

    若白皱眉,说:

    “既然婷宜也始终无法打败恩秀,为什么这样要求百糙?”

    “如果反正她们都不是恩秀的对手,那么又何苦冒换下婷宜的风险,而去使用百糙呢?”

    “……”若白沉默片刻,“……是,百糙会证明给您看的。”

    “不过,派谁参加世锦赛,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沈柠又说,“即使我可以推荐百糙,她也必须通过一系列的比赛,向体育总局证明她的实力,经过体育总局批准,才有可能参加世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