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演播厅排练,向晚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容,在后台与初夏走了个正着。

    许是心虚,初夏低着头,不太敢看向晚的眼睛。

    最近向晚被黑的很惨,这里面初夏功不可没。

    要不是她把受伤的图片发给媒体,人前卖坚强,人后又卖惨,别人误解假面,还不主动澄清,那些往假面身上泼的脏水也不会这么汹涌。

    向晚不让龙四替她出头,不代表她要忍气吞声。

    通往演播厅狭窄的走廊里,向晚冷着脸挡到初夏面前。

    初夏往左走,她挡在左边。她往右走,她便挡在右边。

    “你干吗?线下怂勇粉丝约架还不够?还想亲自上阵?”初夏被她气到了,化着浓妆的小脸一扬,冷傲的说。

    向晚勾唇轻笑,脸上银白的面具衬的那张巴掌小脸愈发的冷艳。

    贴近她的耳畔,向晚轻启朱唇:“等着,我早晚收拾你!”

    明明她的语调很轻,那几个字贴着初夏的耳际传进来,偏偏令她打了个冷颤。

    腹部一痛,初夏痛苦的蹲下,捂着肚子。

    再回头时,向晚已经上台,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刚才她竟被假面用膝盖狠顶了一下,初夏还在经期,那一下又狠又准,现在,她的小腹就跟要裂开了一样。

    之前挑恤多次,这还是假面第一次还击。

    初夏又气又恨,疼的冷汗直流,偏偏刚才假面出手的地方是在阴暗狭窄的过道,周围没人不说,也是摄像机无法拍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白挨了这一下,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控假面。

    终于有人发现了初夏。

    “夏夏,你怎么了?肚子疼?”千惠子从她身边经过,蹲下来忧心忡忡的问。

    “我……我有点痛经……”初夏痛苦的说,本来还想赖到假面身上,可是她和千惠子不熟,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我扶你去坐一会儿吧。”见她疼的脸都白了,千惠子将她小心的搀扶起来,往休息室领。

    扶她坐下后,千惠子不放心,又四处找人,给她求到了一袋红糖,用热水冲好后,端到初夏面前。

    “快喝点热水,你这痛经痛成这样可不行,今天晚上就要正式的录制了,再怎么样也得坚持啊。”千惠子怕她嫌烫,还给她吹了吹那杯红糖水。

    “今天晚上就要正式录制?”初夏一惊。

    “对呀,我也是刚刚听导演说的。说不定要熬通宵了。”千惠子同情的看着初夏。

    初夏脸上划过一末阴翳。

    这个假面,太狠了吧!专挑这种时候整她,看来从前她还小看了她!

    “你别担心,还得排练半天呢。一会儿我跟导演说一声,让你晚一点上场。先在你这里休息休息,把状态调整好,争取50进20,一轮晋级,我很看好你,你一定行的!”

    千惠子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热切的给她出着主意。

    初夏并不想休息,可无奈肚子太痛了。不缓一会儿的话她不确定今天晚上能不能撑过来。

    “那就谢谢千惠姐了。”瘫在沙发上,初夏无力的说。

    又安慰了她几句,千惠子才替她关上门离去。

    几个小时后,50进20的录制正式开始。

    这是向晚回到b市后的第一次比赛,对于自己的歌喉,她还是相当自信的。

    “给,假面,喝点水。”后台,千惠子递给向晚一瓶水。

    向晚盯着那瓶水,眸色不明。

    “接着啊?怎么?还担心我下毒啊?”千惠子一副对方好不可理喻的表情,故意大声的说。

    其它选手朝她看过来。

    第614章 你心虚什么?

    向晚接过那瓶水,冷淡的往旁边一放:“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你的专长就是给人使绊子。”

    使绊子三个字让千惠子又想起那天她在台下绊倒向晚的事。

    她不着痕迹的轻嗤一声:“小丫头,竟说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你听得懂!”向晚不冷不热,目光直盯着前面的电视屏幕。

    台上的一组选手正在卖力的表演,第一轮五人一组进行比赛,表现最差的那个直接淘汰。

    接下来的四十人再两两pk,表现好的晋级,另一个直接淘汰。

    可以说,赛制还是相当残酷的。

    从向晚和千惠子所坐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台下的观众。

    蓦的,龙四的身影撞入眼帘。

    向晚一脸平静,而千惠子脸上则爬过一丝慌乱。

    “怎么?看到熟人了?”向晚转身看她,似笑非笑。

    “什么呀……”千惠子将头扭过去,可手心里却是汗水涔涔。

    她离开帝豪也有两年了,这两年,她改头换面,跟了一位圈子里的大佬,这位大佬说一定会保她进入决赛。

    千惠子之前也是信心满满,可是等到五个赛区的选手一汇合,她才发现,之前的她有多自大。

    这场比赛几乎将全国会唱歌的女孩子集合到了一起,可以说高手云集,千惠子长的漂亮,歌声甜,在分赛区时还有些优势,可在总决赛的一众选手里就不算太突出了。

    千惠子不想输,她想红,想当明星。

    所以,她必须跟过去了结的彻彻底底。

    “可是你在慌。千惠,你在担心。”向晚依旧不慌不忙的说。

    “你胡说,我担心什么?担心那个阎罗王坏我的好事?他在南城或许还可以作威作福,可是这里是天子脚下!”

    千惠子受不了向晚嘲弄的语气,低声喝斥道。

    向晚依旧笑盈盈的:“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千惠子腾的站起来,脸色青白的拉了向晚就走。

    她一直把向晚拉到无人的角落里,松开手,向晚看她的手腕,上面几道指痕,还泛着红。

    “别以为手里有我点把柄就可以高高在上,别忘了,我同样有你的把柄,向晚!”

    这句话千惠子说的咬牙切齿。

    在这场比赛里遇到向晚绝对是她的噩梦。

    在帝豪时,她就斗不过她。

    而现在,千惠子依旧把她当成自己的死敌。

    对于她的威胁,向晚丝毫不以为意:“你现在就可以冲到镜头前,告诉全国观众我是谁。然后,我明天就会登上娱乐周刊的头条。不过比我预想的提前了几天时间而已,我是无所谓的。”

    “无所谓?让观众看到你丑陋的面孔也无所谓吗?向晚,当初你戴着面具唱歌不就是怕你那张脸吓到观众,你可是求了四叔半天,他才同意让你在帝豪唱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脸注定当不成歌手!”

    千惠子伸手就去揭向晚的面具,向晚头一偏,钳住她的手腕。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张经过加工后,称得上清纯和精致的脸。因为离得近,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能不能当歌手,大家各凭本事。千惠子,我又没说去揭发你,你心虚什么?”

    “我……”千惠子语塞。

    是啊,她担心什么?

    她就是心虚啊。

    从前她在帝豪的历史可不怎么光彩,当过龙四的情人,也被其它有钱人包养过。而且夜总会鱼龙混杂,在那里唱歌的都是一身的风尘气,这些都与她现在营造的清纯女孩的人设南辕北辙。

    她怕的无疑是得到的又失去,一切又回到从前罢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千惠子,如果有一天你翻车了,还是先从自身找找原因吧!”

    比赛还在继续,向晚不想和她纠缠过多,松手,径直而去。

    千惠子犹豫了一下,才从后面追上她。

    “向晚,虽然我们过去不睦,但大家也算姐妹。我知道,以你的品性压根不屑做那种背后使阴招的勾当。四叔那边,还请你多帮我说几句好话。我根本威胁不到你,如果我们一起进入前三,那也是四叔的荣耀,你说呢?”

    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千惠子低三下四的乞求着向晚。

    向晚轻哼,回头,冷觑着她:“四叔的荣耀?你也配!”

    她的目光像一把刀,深深扎在千惠子那根敏感的神经上。

    她心虚,她确实心虚。不然的话,她不会在认出向晚的那天就给她使绊子。

    只是,当初那一脚给向晚惹出了大麻烦,小报记者跟风黑她,非但没有让向晚人气下跌,反而呼声越来越高。

    千惠子很后悔,早知道如此,她倒不如不招惹她。

    她不招惹向晚,也不用担心向晚会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