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是在笑,但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些个人情绪还是有点出卖她。

    她没有打算再跟他说话,从这冰天雪地里钻进了温暖的车子里。

    陆黎川冷冷的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的紧握。

    二楼卧室窗前,许星辰手里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角扬着一抹弧度。

    现在的陆黎川依然还是那么喜欢章蕴初么?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为什么没有在她这次回来将她强制性的留下。

    如果没那么喜欢,为什么又总是将涨价放在心上?这个男人的感情简直像迷一样。

    真叫人琢磨不透。

    刚刚还跟容渊聊的热情的许温如,此时有些过分的安静。

    “刚刚那位是你的男朋友?”

    “嗯,算是。”床上伴侣的关系,算不上是什么男女朋友吧。

    那不是她掌控的男人,但却是个很容易勾走她心的男人。

    如果有不够心如止水,就像是池暮说的,除了满盘皆输,还会死。

    “想不想喝酒?”容渊问她。

    “送我回家就好。”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还值得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你喜欢上他了?”

    温如怔了怔,然后有些傻气的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万花丛中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既不是好男人,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丈夫。”

    “温如……”

    “我大概知道爸爸的意思,但是容渊,很抱歉,我要嫁给谁并不是我爸说了算,他也没有资格来主宰我的婚姻。”

    容渊喉咙一阻,感觉很多话都被她这么不温不火的一句给堵了回去。

    小的时候温如软萌可爱,天真烂漫的不行。

    怎么现在给人一种像是三十岁女人才会有的沧桑感,这些年,他极少会关注国内的事,包括温如。

    “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也怕你误会,所以想跟你讲清楚,我其实就是个金玉其外的人,不太值得好男人太用心。”

    从她对女人有认知以来,她便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不要跟妈妈一样。

    不要去太信任一个男人,也不要去太爱一个男人,从自身的利益出发。

    婚姻应该对自己有利,完全公平公正。

    池暮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让她觉得,他可能会做一个好丈夫的男人,至于其他人,她还并没有发现。

    容渊有些惊诧,她为什么要如此评价自己。

    “他可能在后面跟着,抄近道甩了他。”温如看着车窗外面的反光镜,眸色逐渐沉了下去。

    不知道她这种行为是不是也能算作是欲擒故纵,兴许是算的吧。

    她似是随意说说,容渊还是听出来她的认真。

    于是陆黎川一直跟着的车子忽然之间跟换了一个人开似的,变道之后左拐右拐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是大雪天,他不能追的太紧,但是这么追不上,又心有不甘。

    他不是没有跟踪过她,只是每次眼看着就快知道时就能被发现,跟见了鬼似的。

    容渊送温如到楼下,本想送她上楼,被她婉拒。

    “改天我们再约,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说话时面上也总是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容渊感觉到她不自觉的疏离和防备,自然也不会强求。

    “那你早点休息。”

    温如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电梯。

    只有她一个人的电梯里,空间狭小,徒然心生出几分无力。

    温如一觉睡到中午,被手机铃声吵醒。

    “说,怎么了?”

    “温老爷子忽然病情加重,温如,你快来医院,我拉不住你二叔了。”

    温如心里一惊,“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厉小姐来看温老爷子,结果那个陆黎琛过来恶意将温老爷子气了一通,你二叔真的会杀了他的。”

    “姓陆的还在医院?”

    “是啊,厉晚清受伤了,陆黎琛带她去包扎了。”

    温如心里徒然冒出来一股怒火,这陆家的人怎么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