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没有儿子,我很好奇,你占有了和风,在你百年之后,你想把和风传给谁?”温如眸光温淡。

    “温如,你觉得我是想要独自占有和风?”

    “从你娶我妈妈第一天你就是这么想的,人有野心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如温温淡淡的语气不冲,也没有要跟他吵架的意思,这种态度,就算是许玉良想吵架也吵不起来。

    她就是这样,温水煮青蛙。

    “温如,你很在意和风。”

    “如果到了你手里,那也可以只是我一念之间的事情,毕竟和风姓许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存在是否,对我来说不重要。”

    许玉良的目光纵然很冷,想要生气发火,却总是被她身上的这股子温淡给压着,发泄不出来。

    “我也为了和风肝脑涂地很多年,温如,我们谁父女,不是仇人。”

    “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要从你手中夺走和风,但是爸爸,你总是在让人失望的事。”

    昨天的那一顿脚踢,把她尘封好多年的记忆都打开了,残忍又冰冷的回忆。

    “我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我见过你也像这样去打过她,爸,你可曾这样对待过孙雅和许星辰?”

    她心里有个很大的想法,可是又没有可能,妈妈不会做那种事情丢了温家的颜面。

    许玉良怔住,那时候她只有五岁,看到了什么还能这样记着这么多年,说明真的是记忆深刻。

    他的脸色终于开始有了变化,“我不是故意的,我……”

    “爸爸,我没有特别的要求,我希望我许星辰离开和风集团,我二十二岁必须要进入和风集团。”

    温如神色始终温和,可是字字句句都是无情和冷硬,决不让步。

    许玉良看着她,皱眉了很久,始终都没有想出来一个算得上不错的说辞。

    “如果爸爸觉得很难的话,也没有关系,您请回吧,我身体不大舒服,很想休息。”

    “我答应你,那些资料原本你要全部都交给我。”

    许玉良对她不怎么放心,如果她出尔反尔怎么办?他为和风付出了这么多,当然不能这样付诸东流。

    “好,等我出院,我会全部给你。”

    “给你带了粥,趁热喝。”许玉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跟许温如单独呆在一起,会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我看您很想问我什么的样子,现在为什么又要急着离开?”

    温如望着已经起身的许玉良淡声问道,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想知道他问什么,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已经对我恨之入骨?”

    温如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妈妈去世,你续弦,情理之中的事,就算是以前的旧爱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

    许玉良不解的看着她。

    “但是你瞒着我妈妈有那么大一个女儿不说让我很讨厌,她生病期间,你动手打她,让我很讨厌,谈不上恨,可能小时候有一些,后来我们经常不在一起相处,慢慢的也就淡了。”

    许玉良有种很强烈的窒息感,她的意思是,淡了的不只是仇恨,还有感情。

    许玉良也记得温如小的时候有多可爱,那时候他觉得她长大以后会是个很漂亮的公主,会很优秀,会被很名媛仰望。

    可是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

    “您不必再说什么了,我们这样做父女也没有什么不好,比起斗的你死我活,这样更好。”

    许玉良无话可说,这样做父女,冷冷淡淡,没有什么感情。

    “温如,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我也记得你在我很小的时候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公主,那时候的爸爸跟现在的你是不一样的,他只有我一个女儿,只有我妈妈一个爱人。”

    许玉良闻言轻轻点头,他明白了,以后最好不要有什么争斗,不然她会跟他死磕到底。

    许玉良走后,陆黎川买了早餐上来,见到床头桌上的保温桶,他也猜到许玉良已经来过了。

    “跟你爸聊的怎么样?”

    “把这个保温桶扔掉吧。”温如咬了一口包子看了一眼床头桌上的保温桶,低声说了一句。

    陆黎川没有说话,按照她说的,他拿去扔了,本来也听碍眼的。

    “你知道二爷爷的手术成功吗?”

    “很成功,你二叔已经今天早上已经来医院了,温如,你不用担心。”

    “快过年了呢,今年,可以陪我一起过除夕吗?”她笑着看他。

    “往年你都是跟谁过?”

    “往年都会订机票去国外跟池暮一起过,他那个人特别的无趣,可能是在国外待的太久了,跟他过没有任何的年味。”

    她平静的吐槽跟池暮过年的种种不爽,陆黎川面沉如水。

    她说这些,当然是别有用心,的确是让他心里觉得不爽了。

    “你跟池暮亲近过?”

    陆黎川问出了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就算是以前没有,那么成年以后呢,许温如可是个很会展示自己魅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