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偏冷,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真的对内鬼很愤怒,一张脸冷的跟结了冰似的。

    椭圆的长桌上每个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种事情今年在绿光就发生了两次,这种心情当然是说不出来的复杂,许温如生气也是应该的。

    “总编,年前我们会再做一次排查,年后上班时也会进行严格的筛选裁员。”

    “公司所有职员以往经历都要给我查的彻彻底底。”

    “是。”

    堂下的人静静地看着许温如的脸色,也不敢随意说话,她每一年都会来这里开会,但是今年格外的严肃。

    “今年的新年专题,必须要比墨氏更出人意料,我不希望被我们压了一年的墨氏会在新年专题上胜了我们。”

    “是。”

    “会议进行下一项。”舒染容看着许温如这个样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会议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温如依旧是靠着椅子,目光淡淡的望着外面。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把会议资料整理一份给我,我要看,还有新年专题的策划案给我一份。”

    她挺直了背脊,看着电梯镜子中自己的模样,这样不自觉的冷漠她自己看到都觉得害怕。

    “温如,你怎么了?”

    出了电梯,舒染容还是忍不住拉住了她,温如回头看着她,唇角一弯,露出一抹笑意。

    “没什么,你回去吧。”

    舒染容不得已松开手,只好目送着她走出绿光大门。

    温如看到门外站在路边的女人,微微一怔,这是有多久了。

    两人一块儿步行走在广场中央,温如仰望着天空,心境平和。

    “厉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温如,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嗯。”

    “他是不是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消息了?”厉晚清侧脸去看她,漂亮的女孩子长大是真的可怕。

    厉晚清比她大几岁,就算是美丽也始终不如二十岁的年纪有活力有朝气。

    温如顿住脚步。她看着厉晚清,眸色暗沉,“你想说什么?”

    “章蕴初要回来了,温如,跟他分手吧。”

    温如极力表现的平静在厉晚清眼里也不过是她故作镇静罢了,章蕴初,一直都是她听听而已的名字。

    她攥紧的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兜里,精致如花的眉眼始终温和。

    “你从哪里听说的。”

    “偷听了陆黎琛的电话,温如,不知道你有没有预感,陆黎川对你其实别有所图,不然你为什么能比别的女人特别?”厉晚清似乎是能看的特别清楚。

    她心里很愧疚,因为她,陆黎琛盯上了绿光,她很不希望温如一手创立起来的绿光会被陆家的男人毁掉。

    温如沉静了好一会儿,卷翘浓密的睫毛终于开始忍不住的有些颤抖,这种感觉,她当然有过。

    可是被她刻意忽略了,她实在是找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是陆黎川所图的。

    但是她又凭什么会成为特别的那一个。

    “他能图我什么?”

    “温如,陆黎川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绿光的老板,甚至是更多。”厉晚清很想劝她,趁现在来得及,离开陆黎川。

    或许那些不必要的伤害就降淋不到她的身上。

    温如脚步往后踉跄一步,小脸发白的对着厉晚清,“你说什么?”

    “陆黎川的公司在靖城虽然不能跟很多家族企业相比,可是这几年他的圈内的实力不容小觑,他平日里的花天酒地,多半都是做戏给谁看。”

    厉晚清分析的当然是很有道理的,跟陆黎川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他根本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花心,或者多喜欢女人。

    “有鸟不飞一飞冲天,有鸟不鸣一鸣惊人,这一点,你跟他有莫名的相似。”

    他在陆家是庶子,必然会给自己找出新的一条路来,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

    厉晚清瞧着她的模样,无奈的轻叹一声,轻轻地抱了她一下,“有些伤害没有道理,却是猝不及防的,懂吗?”

    她很喜欢温如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喜欢,如果她能够嫁给池暮,那将是最完美的结局。

    “你嫁给陆黎琛,对你来说是伤害吗?”

    厉晚清僵了僵苦笑,“这当然是伤害,我已经对不起你二叔了,现在不想对不起你,不想看着你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陆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要记住了。”

    “谢谢。”

    温如心里依旧还是被牵动,厉晚清无疑是善良的,跟她在一起很多年,当然也知道她不是一个贪财的女人。

    “我得回去了,温如,希望你能把我说的话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