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之后,陆黎川似乎也终于累了,放过了她,点了一根烟踱步到了窗前。

    温如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侧着身子,光裸着后背躺着一动不动。

    “喂……”

    他只是低沉的一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温如却清楚的听到他用手用力的拍了一下窗户,“我会过来接你,明天就过来。”

    他听上去有些激动情绪的声音落入温如的耳里,犹如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彻底。

    冷的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她到底在想什么,陆黎川会爱她吗?那简直是可笑,明知道他是心有所爱啊。

    许温如,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默声的问自己,是啊,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这一场意外的纠缠里,她这么快就失了方寸。

    陆黎川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睡觉,温如也就一整晚都没有闭眼休息。

    一直到黎明,温如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男人走到床边的声音,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很温柔。

    温如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白布满了红血丝。

    “明天除夕想要什么礼物?”

    “不打算陪我过了?”温如笑了笑,问他,平静的样子依旧是往常的温柔。

    好似就算是他不陪她过除夕也没有关系。

    “抱歉,我有些事。”

    他摸着她的脑袋,就像是在摸着什么阿猫阿狗的脑袋似的,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可温如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她不知道章蕴初怎么了。

    需要他在这种时候赶去非洲。

    “可以不去吗?”她伸出手来,抓着他的手,低低的问着,不算是低声下去,但绝对也是低姿态了。

    可是陆黎川只是低头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们就分手,陆黎川,就算是没有感情,我也不想做什么阿猫阿狗。”

    陆黎川眸色猛地沉下去,大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凤眸微微眯着,危险的气息从他眼中流露出来。

    “许温如,你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对我的?可能我在你眼里有的时候连鸡都不如,你那么对我,是因为别的女人,你以为,我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

    她虽然是躺在床上,虽然是眉眼温顺的模样,可是字字句句又是凌厉如刀。

    陆黎川起身徒然甩开了她,“许温如,我的床上来了,可不是那么好下,我没说放你走,你怎么走。”

    “那么你打算在跟章蕴初结婚之后,也要这么跟我纠缠?”温如恼怒别的从床上做起来瞪着他。

    “靖城有太多男人家外有家,温如,我并不会亏待你。”

    温如浑身力气皆是被抽尽了一般,傻傻的望着他,所以如果她执意要分手,他也不会。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温如,男喜欢女人需要什么理由?你要离开,十年后,或者等我腻了你。”陆黎川此时的薄情寡义表现的很是淋漓尽致。

    他转身离开时,温如还在静静地看着他,“陆黎川,我是要跟池暮结婚的,你困不住我。”

    “是不是困得住,也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池暮娶了你又如何,该离婚的还是会离婚。”

    温如轻笑,薄凉讽刺,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仅仅只是肉体上的喜欢,竟然想要囚禁在身边十年。

    陆黎川从卧室离开,在门口停了好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千方百计拐到身边囚禁的女人,兴许是因为她美,也或许是是自己对她的欲罢不能。

    又或者,他想要用这方式来报复某个人,以及那孤独的五年。

    因为许温如始终是个无辜的局外人,所以他不想为难她,十年而已,如果不能爱上她的话,就放她走。

    陆黎川上飞机之前还是给温如打了一个电话。

    “抱歉,早上是我太激动,昨晚累坏你了,明天你想怎么过,我让人给你安排。”

    温如笑的惨淡,“明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跟谁过。”

    陆黎川坐在候机厅里,心里被扯的一阵阵生疼,她没有说过,还是他没有真心实意去了解过。

    “温如……”

    “陆黎川,我讨厌你这种男人,所以你回来以后我们就和平分手,不要到时候闹的大家都那么难看,就不好了。”

    如果真的要跟章蕴初结婚的话,他当然要给章家的面子。

    陆黎川忍受着心里的翻江倒海,阴沉如墨的眸底泛着层层寒意。

    “你做梦!”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许温如挂断了电话,陆黎川看着候机厅窗外的飞机场出神。

    她说她讨厌他这种男人,他这种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不就是渣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