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个时间去拿掉这个孩子,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陆黎川噌的一下站起来,大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的下巴,“许温如,你再说一遍1”

    “我说,我会找个时间拿掉这个孩子……”她说这话,到最后实在是说不出来话,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很大。

    她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这样的痛苦也仅仅只是让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陆先生,我们从一开始互相利用的关系,是交易,也是游戏,一个孩子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动怒?”

    陆黎川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在外面玩的男男女女不都是最害怕这样的麻烦。

    “许温如,不是。”看上她,是早有预谋,是惊鸿一瞥。

    不仅仅只是交易和利用。

    温如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拿手用力的拿开了他的手,“陆先生,你只是我没有选择的选择,如果不是安河摆了我一道,我会睡在比你更有权有势的男人的床上。”

    “许温如!”

    温如低下头嗤笑,“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可能是爱我的,走吧,会有人来照顾我的。”

    陆黎川冷冷的盯着她良久,“许温如,你要是敢拿掉这个孩子,不管是你还是和风,又或者是你的绿光,我通通都不会放过,你记住了,你敢做,我也敢做。”

    温如胸腔震的发疼,陆黎川那样的男人,也会惜疼一个孩子的命么?

    连她都不见得有那样的仁慈,如果狠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害怕。

    陆黎川离开有好一会儿了,温如才后知后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一不小心她也做妈妈了。

    这种感觉,有些难以言说,她做不到让孩子被指指点点,所以她不会让她出声。

    陆黎川离开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章家,心里有些迫不及待令他恨不得马上飞到章家去。

    章蕴初昨晚是被墨翟送回来的,墨翟说陆黎川抱着昏迷的许温如去了医院,她放在心上,却是一直都没有打电话去问过。

    直到今天他忽然之间跑来章家,章中海在公司,只有双休的章蕴初在家。

    “婚礼,延后。”

    “后悔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承诺不要轻易说出口,现在上流社会谁不知道你等了我五年,是为了娶我回家。”

    难不成他要为了许温如让她又一次变成圈子里的一大笑话?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做什么我不管你,也不会帮你,我娶你,是对你的责任,不管你在外面漂泊很多年,你回来我还是会娶你。”

    竟然是欠下的心债,当然要还。

    章蕴初唇角微微扬着,似笑非笑,“我以为你真的特别特别的爱我。”

    “曾经是那样的,你不是曾经的蕴初,我也不再是曾经的陆黎川,你给我五年的空白,让我足够愧疚难挡,让我有闲心去对别的女人上心,是你的成功,也是你的失误。”

    章蕴初顿住,她很认真的看着他,笑意依旧,只是浅薄冰冷了许多,“所以,你现在是要来跟我讨许温如的命?”

    “不行?”

    章蕴初轻笑,“当然可以,但是其他的,想都不要想,我们都是商人,包括许温如,我们谁都不善良,黎川,你觉得她爱你吗?”

    “与你无关。”

    “商人的爱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她既是被池暮教出来的,必然天性薄凉,你不也是这样?”

    商人只需要钱,根本不需要爱。

    “那么你呢?”

    “你希望我还爱你,你母亲迟迟没有上门来跟我道歉,她依然还是放不下她陆夫人的架子吗?”

    当年把事情搞成那个样子,让陆家跟章家一度断交,这种事也只有云槿能够做得出来。

    不过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蕴初,当年我妈她不是有意的。”

    章蕴初浅浅笑了一声,看起来知性大方,“算了,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婚礼推迟就推迟吧,我无所谓。”

    陆黎川转身离开的瞬间,章蕴初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

    比起当年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一次似乎更成熟一些,但是她觉得难过,这个男人原本身心都是属于她的。

    温如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陆黎川那天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舒染容安排了很贴心的护工照顾她,她住院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有好几次她走到了妇产科,来回踱步,好几次差一点就进去了。

    “温如。”舒染容气喘吁吁的从身后跑过来,还尖声尖气的喊了她一声。

    那感觉像是她准备跳楼,她来阻止似的,温如转身瞧着她,无奈的笑了笑。

    “染容,你吓我一跳。”温如朝着她明晃晃的笑着。

    舒染容揪住了她宽松的病号服,“许温如,你才是吓我一跳,你在这里徘徊干什么?”

    “来逛逛。”

    “妇产科是你随便来逛逛的地方么?”舒染容扯着她的衣服抬脚就走,温如无奈,只好顺着她手里的力道跟上她的脚步。

    “染容,我其实真的就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