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男人应该很少有这种十分在一起孩子的吗,陆黎川算是一个奇葩了。

    温如皱了皱眉,见温朗完全没有打算要说清楚的意思,单手抄兜就离开了病房。

    从病房里出来的温朗面色清冷如常,只是多看了舒染容一眼,那眼神别有深意。

    染容一直低着头避免跟他有眼神上的碰撞,她这样的小动作落在温朗眼里,显得不很不自然。

    “如果能忘了就忘了吧,不要见到我就想起来什么。”

    “嗯。”染容点头。

    “不要总是跟在温如身后了,经营了绿光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另立门户?”

    温朗此言一出,有些吓坏了舒染容,他这是在说什么。

    “我很喜欢跟温如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向来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她成长的环境很平凡温馨,跟温如不同,她没有太多要在乎的东西,不管是做什么,开心就好。

    温朗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染容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陆黎川坐在办公室里,白华进来时,他还在看一份新的投资方案。

    “温朗去医院见过许小姐了。”

    陆黎川抬眸看了一眼他,“温如的情绪怎么样?”

    “还是很平静,陆先生,这件事要不要跟陆家说一声,防范会更好一些。”

    “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别让她受伤就是了,最近我要知道她很详细的行程。”

    她应该马上就会出院,他们之间没法好好谈,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看好她。

    白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就要跟章蕴初结婚了,现在有想要留住跟温如之间的孩子,这合理吗?

    这对许温如本来也就不公平。

    “陆先生,您这样对许小姐很不公平。”

    白华都忍不住这么说的时候,说明他的这个行为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让人厌恶了,可是他忍不住。

    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更不想失去许温如。

    但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他做不到。

    他真的比薄相寒还要渣,可是怎么办,似乎她怀孕了之后,他就想要依靠这个牢牢的抓住她。

    “那么让她独自承受所有的苦难,就是对她很公平的决定了?”

    白华不知情,自然也就不知道陆黎川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被怼回来,他也只好微微欠身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跟许温如接触过很多次的白华很同情她,所以她总是去妇产科晃悠的事情,他没有跟陆黎川说过。

    他都觉得万分委屈的事情,更何况当事人是许温如自己。

    实在是太不公平也欺人太甚。

    出院之后,温如先去了一趟墓地,她站在温涵的墓碑前很久,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她似乎在步着她的后尘,历史惊人的相似度,真的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难道不幸福,都是可以遗传的吗?

    “许小姐的妈妈果然是端庄漂亮的女人呢,作为她的女儿,你完全继承了你母亲的出众的容貌。”

    温如正想的出神,身边忽然有人出声,她吓了一跳,然后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边一身黑色裙子的章蕴初。

    温如目光温淡,看着她的眼神泛着冷意。

    “章小姐到墓地是来看谁?”温如疏离客套,并且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个小动作可没有逃过章蕴初的眼睛,她本来也就是个清清冷冷,甚至是看上去有些倨傲的人。

    对此,她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看我去世的哥哥,离开的这五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他,实在是很不像话。”

    章蕴初站在身边的样子依旧有些清冷,只是这句话说得很轻描淡写。

    她看着身边的许温如,除了刚刚那一眼,她之后就完全没有再看她了。

    身上的那一股子气定神闲似乎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到,章蕴初有些好奇,许温如崩溃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真巧。”

    “许小姐因为什么忽然来墓地看妈妈。”章蕴初盯着她神色似笑非笑。

    温如眉眼低垂,卷翘浓密的睫毛下有一层浅浅的阴影,章蕴初看的有些出神,不得不说,许温如这种长相真的很招男人喜欢。

    身上从没有任何冷硬的地方,连说话的时候也几乎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这似乎跟章小姐的关系不大,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

    章蕴初笑出了声,“我猜,是因为你怀孕了,不知道要怎么办,想着来这里想一想这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温如面容一直平静,唯有放在衣服兜里的手一点点的蜷缩成了拳头,亚麻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章蕴初跟她的个头一般高,这种角度自然也是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