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会是谁?”她望着池暮的眼神多了些疲倦。

    她没有办法形容自己刚刚醒来时候的心情,她几乎是本能的去抚摸自己的小腹。

    那瞬间,她甚至还想,孩子可能保住了,她从没有那般失态和荒唐过。

    她很少会在外人面前哭,可是那天在sunny面前,她紧紧地抱着被子哭的很难过。

    从一开始她便是摇摆不定,但是的确是很不想跟陆黎川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算是自己藏的再怎么严实,陆黎川也会找到,就会继续跟她纠缠不清。

    “白华,做了流产手术的女人,是不是跟生了孩子一样,需要好好养身体。”

    陆黎川从医院里出来坐在车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问前面开车的白华。

    白华微微一怔,根本没有想到陆黎川会忽然之间问他这个问题。

    “许小姐她……”

    “做过的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今天看见她,觉得她跟死过了一回似的。”

    陆黎川想起来之前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许温如现在这个身体怀孩子的话很难留得住。

    “陆先生,您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许小姐她是无辜的。”

    陆黎川面容里渗着十足的阴冷,他知道许温如这个人的心又冷又硬,她连自己都不疼惜,他又何必去疼惜。

    “无辜?难道孩子不无辜吗?”陆黎川冷哼一声。

    如今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理作用更多,还是真的对许温如动心更多?

    白华无从反驳,陆黎川今天是怒气冲冲的进医院,却是平平静静的出来,这让他还是蛮好奇的。

    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跟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医院里出来。

    温如的确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会一直住院,住院期间,她谢绝了任何人的看望,更多的时候喜欢独处。

    偶尔也会去医院的花园里走走。

    但是本来应该这样平静的生活,因为陆黎川来过一次,就被打破了。

    比起第一天见到她时候的那种暴怒,陆黎川第二天见她时冷静了许多。

    只是那张往日总是挂着邪肆笑意的脸阴沉可怖,甚至是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十足的恨意。

    温如刚从花园里回来,见到陆黎川坐在病房的床上等她,心里徒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见到我很吃惊?”陆黎川见她一直停在门口的位置,不满的开口。

    “是我的表达能力不够好,还是你的理解能太差,陆黎川,你非要跟我这么纠缠是什么意思?”

    “温如,你是杀人凶手。”

    陆黎川坐在床上冷冷的,不紧不慢的说道。

    温如心口跟被谁塞了一块石头似的,堵得难受,她往前走了几步,步子有些虚浮。

    陆黎川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她也真是可怜,这种时候也没有人能够来照顾她。

    “如果没有你,何来今天这个局面。”温如走到了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宽松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更显得病弱单薄,只是她这个人太过于冷静,这样也很难把她跟病态结合。

    陆黎川对她的话闻若未闻,看她的目光深沉了几分,“我带了鸡汤过来。”

    “不用你好意了。”温如皱了皱眉,她刚刚拿起的书又放了下来,抬眸看他时也是满眼清霜。

    跟陆黎川在一起之后,感觉快乐少了许多,从前她总是有很多闲心思,但是跟陆黎川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无趣,除了看书,竟然就找不到别的什么爱好。

    陆黎川将保温桶里的汤盛了出来,很热,他端着汤直接走到她面前。

    “如果身体不好的话,怎么经得起我的折腾?嗯?”陆黎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面前,字字句句都透着冰冷。

    陆黎川比她平静,更比她冷静,温热的汤被送到嘴边,她也还是无动于衷。

    “怎么,很希望我用特别的方式喂你?”陆黎川的声音极冷,透着十分的冷酷。

    “陆黎川,你够了!”

    “温如,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喝!”陆黎川已经没有了耐心,冷声命令。

    温如冷着脸瞪他,彼此间的气氛越发的僵硬。

    “如果你爸知道你怀孕又流产了的话……”

    “陆黎川。”

    “喝,我再说最后一遍。”陆黎川一手举着汤碗,一手拿着汤勺,姿势没有丝毫的改变。

    而僵持到最后,温如是妥协了,许玉良什么都不知道,她把他瞒的很彻底,她根本不想被许玉良抓着把柄。

    见她妥协,陆黎川一勺一勺的将碗里的汤干干净净的喂到她嘴里。

    “你真是好意思,你这一副破身子,竟然还想着嫁给池暮,是你脑子不清楚,还是池暮疯了?”

    陆黎川最不满的,大概就是许温如跟池暮之间的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