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陆黎川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这并不是什么刺痛人的词,他本身就是庶子,一个从来不依附陆家的庶子。

    “当然。”

    “陆黎川,你真是病的不轻,看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医生,都不见好的吗?”

    陆黎川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你查我?”

    “不过是偶然得知。”

    他们之间似乎变得无话可说,陆黎川在她家里呆的这几个小时,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沉默。

    陆黎川摸不准许温如心里在想什么,这到底不成成为一只威胁她的筹码,她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躲掉这个威胁。

    她会怎么做?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跟自己亲爹摊牌吧。

    但是,许温如常常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你想不到的,或者觉得不可能的,她往往就会那么做。

    “你要选择现在这个时候跟你爸爸摊牌的话,你会面临什么处境,知道吗?”

    陆黎川忍着烦闷心绪惹出来的烟瘾,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温如平静的面色有些动容,她侧脸去看了一眼陆黎川,被人捏在手心的感觉并不好,她不喜欢。

    “我知道。”

    “我要去公司一趟,晚一点会再过来看你。”陆黎川说着话,忽然之间折身走了过来。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如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却没能从他的手上躲开。

    “温如,我喜欢你的,别总是这么警惕着我,你回到我身边,孩子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下一次别犯这种蠢就好。”

    他跟她说话时,眉梢挂着几分温柔,隐隐的又有些意味不明的温凉。

    温如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觉得你的一句喜欢有多值钱?”她没有反叛,只是质问而已。

    陆黎川顿住,一句喜欢当然不值钱,可是别的就很值钱了。

    “温如,我不想你受伤害,你如果觉得我讨厌,不想我碰你,我可以不碰你。”陆黎川很无奈。

    许温如流产之后,身体比之前虚弱了很多,他纵然是觉得失去那个孩子很可惜,很难过,很想发火。

    可每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就没办法对她发火,她看上去更可怜更让人心疼一些。

    温如愣住了,这个男人喜欢她无非是她年轻的身体让他着迷,可他为什么又要这么说。

    她没再说话,男人后来又亲了亲她的唇瓣,“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待着,很多女人这种时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

    会得抑郁症,许温如会吗?可能她觉得失去那个孩子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那也不是她想生的孩子。

    陆黎川走了,温如一个人在沙发窝里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八点,她有些昏昏欲睡,门铃声吵醒了她。

    温如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结果就看到他手里提了两大包食材。

    “怎么了?”陆黎川见她这个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被你吵醒,头痛。”

    陆黎川心里一紧,急急地进门将手里的食材拿到厨房里放着,然后过来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抱歉,下次不会了,你先休息。”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如果现在觉得睡不着,我先帮你按摩。”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的温柔,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揉着她的头发。

    温如的确是头疼的厉害,所以陆黎川这么揉的时候,的确是觉得比较舒服吗,也不想挣扎。

    陆黎川见她不排斥,拿了被子给她盖在身上,双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

    温如闭着眼睛,有些睁不开,却还没有睡着。

    “那些食材你放冰箱里,你不要乱弄,浪费食材。”

    她闭着眼睛说话,陆黎川微微一怔,他临时学了一下怎么做鸡汤,她居然还能料到。

    她说不动那就不动吧。

    自从流产之后温如睡眠质量急剧下降,以前很少会做噩梦,但是现在几乎每天都被噩梦围绕。

    梦到从前,也梦到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有就是孩子的哭声。

    这样的梦是最多的。

    陆黎川在外面装好了食材,才有时间好好的打量她的房子,十年前的房子,装修的风格却是一点也不过时。

    这十年间,她肯定也重新翻修过了,完全没有十年前装修风格的影子。

    我是的房门没有关严实,陆黎川在客厅的沙发坐着,时不时地会回头看一眼。

    忽然之间就听到从卧室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陆黎川来不及多想,起身就追了上去。

    床上的人连人带被子摔在了地上,然而人还没有醒,陆黎川疾步走近蹲下身。

    她素白的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温如?”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她只是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一直流眼泪。

    “温如,怎么了?醒醒。”陆黎川察觉到她现在梦魇中,马上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