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时不时地会看一眼许温如,最近一段时间许温如在外界的风评可谓之一路滑到了谷底,跟陆黎川的各种纠缠不清,私生活很不检点。

    “两月后就是我跟池暮的婚礼,爸,您应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了。”温如坐在椅子上的姿态随意里又没有失态和放肆。

    她毕恭毕敬的喊他爸爸,不论是语气上还是态度上,都算得上是尊敬。

    她只有二十一岁而已,这种状态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许小姐手里持股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一,许先生则是百分之二十八,许小姐如今是和风集团最大的股东,有权利罢免在位时有过失职行为的董事长,如果各位同意提案,请举手投票。”

    男秘书一字一句的念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内容,长桌上的人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同意罢免许玉良的人占多数,不同意或者是弃权的占少数。

    “从明天开始,我会到公司上班,正是接替爸爸的职务,希望在坐的各位元老能够用心的好好的辅佐我。”

    罢免了许玉良,下一任董事长自然就是她,但是她没有什么高学历,年纪很轻,这一帮人如何能够信服。

    但是眼下许温如是唯一的选择,和风集团一天不能没有主人,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坐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去。

    和风集团到底还是家族企业,谁的股份最多,谁就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至于就职典礼,不必准备了,各个部门高层将这个公告发下去就可以了,这事先不着急公布于众。”

    “现在继续刚刚会议的内容,爸,您继续坐着,我在这儿听着就是。”温如看着许玉良,完全没有打算放她走的意思。

    而许玉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的确是不能狼狈逃开,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今天的这些强烈不安是什么。

    他被许温如这么毫不留情的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了下去,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懂得拿捏人的七寸,也懂得如何让这帮老家伙站在她枕边,可能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开始筹谋,这里所有的人都可能是她的人。

    许玉良心里的笑意嘲讽,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看着她长大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儿最真实的一面。

    残忍冷酷,骨子里竟然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她到底是随谁。

    温如在和风呆了整整一个上午,在接下来的会议,她的确只是在听,即便是中途停下来想要等她的意见,她也不会说一个字。

    会议结束已经下午一点钟,温如从椅子上起身,差点一个踉跄,腰部传来的一阵疼痛令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许小姐,没事吗?”秘书见她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椅子,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温如摇了摇头,“我没事,这边的事你去跟池暮仔仔细细的汇报。”

    秘书点点头,“好的。”

    办公室空荡了,只剩下她跟许玉良。

    “爸,这样彼此都体面的方式,您难道觉得还不满意么?”温如瞧着许玉良那张脸,很不好看。

    到底是难过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许温如,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

    温如浅浅的笑出了声,目光逐渐望向了窗外,“大概是在妈妈去世之后吧,也或者你在我妈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带着那对母女进家门的时候,但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许温如的态度依然是这样,不温不火,也是振振有词,许玉良毫无反驳的余地。

    她作为女儿应该恨他,作为妈妈的女儿更应该恨他,作为温家的孩子同样该恨着他。

    许温如本身是没有错的,她恨他也没有任何的错。

    温如揉着自己的腰,感觉到不疼之后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单薄纤瘦的身形看不到任何的羸弱。

    她赢了许玉良,赢得算是轻而易举,可是担起和风这个单子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爸,你估计也能感觉到章家对我们真的是势在必得,只要我们出一丁点的事,他们就能趁虚而入,您觉得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那些该来的就不会来了吗?”

    温如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又看着她,那一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逐渐清冷了许多。

    许玉良把和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应该找他算账的,从前一直都没有仔仔细细调查过,仔细查起来,却是有那么多的问题。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解决好那么多的问题。

    虽然她命令要求了保密,不过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绿光没有将这件事公布于众,并不代表着这个圈子的人不知道。

    温如安安静静的坐在咖啡厅里,一直搅着面前的咖啡,心思沉静。

    未知的危险有很多,她不可能真的一一面对,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人的话。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早上在会议室做了整个早上,下午又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她才慢悠悠的起身准备离开。

    今天本来是约了池暮的,只是他有公事在身,没有办法帮她庆祝什么。

    刚出了咖啡厅的门,陆黎川的车就出现在视线当中,他靠在车身上,一副一直在等待的样子。

    陆黎川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沉冷,这件事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好觉得惊讶的。

    毕竟她除了自己的本事,还有池暮的帮忙,把许玉良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双肩放松似的往下垂了垂,朝他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一直在等你。”男人长臂一伸将她勾进了自己怀中,大手轻抚过她的后背。

    温如心里有些颤动,一双手本能的抵在她的胸膛上,“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