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我今天不想回家……”

    温如夹着细烟的手慢慢的僵住,红唇慢慢的勾住一抹弧度,微微侧颜就看到从包间里出来的男女。

    章蕴初看上去真的是喝的有点多,整个人都软了,陆黎川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一双手始终垂放在裤缝边上。

    “你喝醉了。”

    陆黎川往后退了退,不让她靠自己靠的很近。

    章蕴初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直以来是因为我太矜持,太清高,才让你移情别恋的是吗?许温如怎么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她醉眼迷离的望着眼前俊脸如斯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她已经这么主动,他还是这么一脸漠然。

    “觉得我老了,黎川,你是爱我的,对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在她自杀未遂之后改变了主意。

    “蕴初,你一向很自爱,我们还没有结婚,别这样。”陆黎川将她的手一把拉了下来,扶着她的肩就要走。

    章蕴初拽住了他放在肩头的手硬是拉到了腰上,踮起脚尖凑到男人的颈脖子处轻轻吐了一口气。

    “我的腰细还是许温如的腰细,黎川,其实当年我走了之后,就后悔了,黎川,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你,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头,要怎么才能放下我那该死的自尊心。”

    章蕴初的话听上去显得悲伤,连眼泪也掉了下来。

    温如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那对男女,因为离得远,她也只看见了两人之间的亲昵动作。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自己的手,她猛地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烟头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自顾咧嘴笑了笑,摇摇头,然后重新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吐出烟雾,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胸口那些闷气。

    踩着高跟鞋,踩着地毯一步步的朝那两人的方向走去,今晚穿的不是那么正式,白色的毛呢大衣,随意的穿在身上。

    明明显气质的衣服生生的被她穿出了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女的气质。

    感觉到有人靠近,陆黎川本能的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平常许温如的应酬都会在玫瑰庄园,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他,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陆先生,巧啊。”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跟前,一边走着一边抽烟,没有停下,就是那么一句随随便便的一声招呼就走了。

    陆黎川盯着她手里的烟,他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抽烟,以前是有多坏,才有这样的习惯。

    那瞬间,他推开了章蕴初转身就要追着许温如去,被章蕴初抓住了手臂,“黎川,你去哪儿?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家?”

    温如进了电梯,陆黎川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打了一通电话给白华,“上来接章小姐,然后送章小姐回去。”

    他转身离开时,章蕴初拉住了他,“黎川,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要离开吗?”

    她忍不住自己的心痛了,也忍不住自己满腔的委屈,许温如就是个第三者,一个人人口中为了钱什么都做的烂女人,她在他心里都比不上她。

    陆黎川回头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低低的冷笑了一声,“从前,你不想要陆太太这个位置,现在我喜欢上别的女人你就很难过了吗?”

    “黎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是相爱的,你不要为了气我再去跟她纠缠,她会毁了你的。”

    陆黎川眉心逐渐拧了起来,章蕴初比许温如会演戏,刚刚的那一脸醉样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而现在的清明眼神又是怎么回事,陆黎川注视着她,眼神很是冰冷。

    “如果我一再退让都保不了她的命的话,蕴初,我想我们之间的婚约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甩开了她的手转身疾步朝电梯走过去。

    独留下章蕴初还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总是自欺欺人,说这个男人和渣男一样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

    许温如就是那么一个存在,色衰而爱弛,许温如总有老去的一天,总有让人觉得讨厌的一天。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陆黎川就是这样奔向了那女人的身边,没有不顾一切,却足以让她伤心难过。

    温如直接乘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从电梯里出去靠在一面墙上抽着烟。

    “许温如,你这个贱人!”

    有人喊她时,她有些木讷的回过头来,还没看清楚人是谁,额头就被人那瓶子狠狠地敲了下去。

    温如一个趔趄,一瞬间有些扶不住墙,温热的血从头发不住的往下流,那张精致的脸,很快就被刺目的鲜血掩盖,很是狰狞。

    玻璃瓶碎了一地,温如捂着受伤的位置,视线很模糊,她根本看不清是谁。

    “许温如,你怎么不去死,你活在这个世上除了让人别人感到痛苦之外,你还能干什么,贱人,烂女人。”

    粗鲁的骂声还在,温如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隐约看到有什么影子再一次朝自己的头部袭来。

    她没有力气躲了,本来喝了挺多的酒,又被突如其来的这么打了一下,整个人昏沉的实在是睁不开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墨翟抓住了那人,不由分说的上去一顿拳脚相加。

    “许温如,你听不得听得见我说话?”墨翟看到她的手背鲜血浸染之后,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温如!”一道温润急切的声音响起,温如才勉强回过神来。

    墨翟还没来得及蹲下身,就有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蹲在了许温如面前。

    容渊就着自己手里的围巾将她的头部轻轻裹着,“温如,把手那些来,闭着眼睛,血要是流进眼睛的话,会很难受。”

    他温隽的音色极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墨翟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看着这个人抱着受伤的许温如起身离开。

    这个人他很陌生,没有见过,许温如的圈子里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物,他根本不知道。

    容渊只是关心着怀中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墨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