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水园。”

    当晚陆黎川人在医院,电视台就这件事情报道了很久,外界对她的指责越发的尖锐起来。

    如果那时候章蕴初掉下去的话,她估计会被人群殴,现在的人有多极端,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舒染容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在结束了自己的工作之后她才将电话拨回给舒染容。

    “哦,刚刚在忙。”

    “温如,绿光其实可以……”舒染容直接开门见山,今天的舆论是什么趋势,啥子都看得出来“对方可能有了不起的人撑腰,不要轻举妄动。”温如坐在摇摇椅上,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抬起一只手不停的捻着眉心。

    舒染容感到心疼,她凭什么要这样被对待,现在她怕是出门又要被人跟踪被人指指点点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日子,这算什么。

    “温如,可是这样你会很委屈。”

    “没要了我的命,已经算是幸运了,我现在怀着孕呢,不适合闹出太大的动静,我想平平安安的把这孩子生下来。”

    舒染容本来还准备了好多话来说服许温如奋起反抗,但是孩子两个字又让他什么话都收了回去。

    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如果再保不住的话,谁也不知道许温如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黎川呢?他不要缠着你,到现在他又在照顾那个女人!”舒染容的语气满是怒火,为什么许温如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不温不火。

    自己的权利已经被侵犯,可是她还是这样一个态度,明明在针对章家这件事情上她一直都是持积极态度的。

    “没关系。”

    “温如!”

    “我并没有那么在意他,这个孩子除了有他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等孩子出生我会跟他划清界限。”

    温如张了张嘴觉得嗓子里满是沙哑,有些酸疼像石头一样紧紧地塞住了她的喉咙,她难受的不知所措。

    划清关系?根本不可能,她跟陆黎川之间的交易永远都不可能划得清关系。

    后来舒染容说了什么,温如草草的回答了几句就没有了兴致。

    晚上八点,陆黎川终于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前所未有的疲倦。

    “睡了吗?”

    “准备睡了,她怎么样?”温如问这话有些木讷,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别听新闻上那些说的,温如,你没有错。”陆黎川在温声的宽慰她,温如听着心里却是一阵酸涩。

    “不,我的过错大了,是我将她逼上了天台,逼得她想跳楼。”

    温如笑着,眼底有些水光,并不是所有的时候她都真的以最轻松的笑意示人,此刻的自己分明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温如……”陆黎川的喉咙紧了紧,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许温如的过错又在哪里,她不过是做了他的女人。

    是他一直在囚禁她,用一次比一次高的筹码将她困在身边。

    “我有些累,想睡觉,如果有什么事,等你有空在跟我说吧。”

    “慕听明减刑的事,已经办好,如果你哪天想去看他,可以去看看。”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好听的嗓音。

    “看来你不会陪我过生日了,我懂了。”

    温如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生气,一句话没说话就挂点了电话然后关机自己躺上床,心脏深处反反复复都是那样浅浅的疼意,从来没有终止过。

    陆黎川眉眼低垂的,心里像是被车轮压过似的,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劲,疼的心脏一阵阵的抽搐发麻。

    温如第二天早早的起床,特意去扎了一个马尾,画了一个算得上比较精致的妆容。

    去监狱的路上,她的手机一直都没有开,陆黎川已经书通过关系了,所以她不需要预约,直接就能见。

    隔着玻璃,温如看着里面穿着囚服的男人,很久不见,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温如,谢谢。”

    “谢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目前为止没有办法洗去冤屈,减刑是最好的办法。”温如扯着嘴角笑了笑。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温如,你生病了吗?”

    这不过是一句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关心,温如鼻子一酸,眼泪忽然就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她微微低着头摇摇头,“没有啊,我很少生病的。”

    慕听明轻叹了一声,“薄相寒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温如,你不应该把你父亲从公司里赶出去,现在自己支撑一家公司,把自己弄的太辛苦了。”

    说到这个事情,他还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许温如从小就不是那种很容易看透的姑娘,长大以后更是如此。

    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并不令人吃惊,他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这个样子,他看着都觉得心疼。

    “嫂子知道你要减刑之后很开心来着,她说她会等你。”

    慕听明眸色微微暗了下来,那是他的盼头,又是他痛心的事情,跟着他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就成了这个样子。

    “温如,如果有合适的男人,你可以试着给你嫂子介绍,让她尽可能的忘了我,让他等我十年,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也太辛苦,她没有道理这样等我这么一个废人。”

    “大哥,你们还有孩子,那是你们的希望不是吗?”温如没有想到慕听明竟然会这么说。

    慕听明很久都没有说话,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是啊,还有他们的孩子,真是苦了那孩子。

    从监狱里出来,温如的心情有些压抑,可能是慕听明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这个地方很难打到车,但是没走了几步就有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