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命运玩弄了他这么多次,这回也没打算放过他。

    一大早顾秋突然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

    平时他和房东不常联系, 房东是个老太太,名下房子挺多的,平时闲着没事就收收租。也只有到快收房租的时候才会打个电话提醒提醒,现在还没到月底, 按道理不会提前联系他。

    顾秋心里念叨着还挺有缘, 刚好趁这个机会跟她说一下换锁的事。

    “小顾啊,有件急事通知你一声。”房东太太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响起。

    顾秋隐约有些不太好的猜测,“什么事啊?”

    “老黑楼要拆了,比较急,这块地皮前段时间被人买了, 听说是要开发其他项目,这不快过年了吗, 那边打算趁着还没过年这段时间提前动工。”

    “上面统计了一下留在小区过年的人数,好像没超过十个, 补贴已经给下来了,挺人道的,有要求还可以再提,我等会把钱打给你。”

    老黑楼就是他所在的小区,年代有些久远了,原住民并不多,大多都是些跑来帝都打拼的,看这里房租便宜才租了这里,顾秋也是,只是现在临近过年,那些人基本上都要赶着春运回去了,像顾秋这种例外还是真是少数。

    收到一笔非常可观的补偿金,顾秋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才好,还是难过才好。

    他要快点找个新住处了。

    不然这个年都没地方过。

    顾秋向来不喜欢跑来跑去,尤其是搬家这种费时费力的大工程。

    好在他重生不久,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他完全可以只带着电脑净身出户,可是现在帝都物价高,有些东西能用还是留下吧,像这里这么便宜的房子已经不多了,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他那点钱还是掰碎了用比较好。

    这次临时拆迁的事之后,也让他越来越没有什么安全感,要是再租个房子,突然出什么意外又要搬出去的话,那真的是很烦了。

    他突然想念以前自己在帝都的小别墅了,以前跟着剧组天南海北的奔波,他都不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他死后那些遗产都被捐给了谁,还是说……全都落入了宋铭国的口袋?

    顾秋不由皱了皱眉,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病房里沈一酌说过的话,想起了宋铭国出轨的事,加上原本搬家的繁琐,他只觉得心里更烦了。

    要是能买个房子就好了,住他个几十年,再也不用忍受搬家的痛了。

    可是他没有钱。

    他身上所有存款加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帝都买个小厕所,实在是卑微至极。

    那边说是两天之内必须离开,房子里还有原来房东太太的一些家具,她也找来了搬家公司,说是供顾秋差遣,听他的安排。

    搬家公司要明天才到,顾秋今天收拾了一天了,都没怎么歇过脚,打算晚上吃完饭去找个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不过这时间太短了,他也确实有些担心。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沈一酌是赶着饭点来的,自己开的门,站在一大堆纸箱子里面,看着蹲在一个大纸箱子前面整理东西的顾秋,蹲下来的身影还没有纸箱子大,看起来就跟个小白兔似的。

    “为了躲着我,已经准备搬家了?”沈一酌打趣他。

    顾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躲个屁,这里被一个傻逼承包了,赶着过年前动工,让我这两天搬走,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郁闷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这两天在沈一酌跟前说的脏话也不少了,也懒得再注意什么形象什么可爱弟弟人设了。

    沈·脑子有问题·傻逼·一酌:“……”

    顾秋胡乱封了一个纸箱子,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对沈一酌道:“你那有能住的吗?”

    沈一酌心下一惊,又惊又喜的惊,秋秋竟然主动要去他那住?

    “有啊,我家……”就我一个人。

    谁知顾秋下一句是:“有没有空房子租给我,租金你看着办吧。”

    那小表情简直写满了“敢不给我打一折你就完了”。

    沈一酌:“……没,我就一套房子。”假的。

    顾秋皱眉,“你那么有钱,不多买几套房子干嘛?”

    沈一酌反问:“就我一个人,买那么多房子干嘛?收租金?”

    收租金倒也不必。

    “你亲人呢?”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顾秋第一次找着机会试探沈一酌的底细。

    “要么不在了,要么不亲。”沈一酌没打算瞒着他,只要他问,他就会如实回答。

    末了还加了一句:“沈点点是我堂妹,不和我住在一起。”

    顾秋“哦”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沈点点姓沈,多少和沈一酌站点血缘关系他早猜到了。

    沈一酌在旁边干站着,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开口道:“去我那住?一时半会你也找不到什么好房子,年底不太安全。”

    顾秋手里动作明显放慢了些,却没理他。

    要是搁在以前沈一酌让他搬过去,那他直接拎包入住,招呼都不用打一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沈一酌还问他要不要处个长期关系,说得好听点是长期关系,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包养。

    沈一酌只以为他是个爬床成功的小明星,尝过一次后觉得新鲜也很正常,再者,照沈一酌的性格,肯定也不想白占便宜,当个扣扣嗖嗖白嫖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