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以蝙蝠的精明,不可能什么事儿都不做。刚才的适时录音,他传给了占色,权少皇的解释还会有用吗?她真的很期待占色听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恨!

    她恨死了她永远表现出来的淡定和满不在乎。

    凭什么她拼着命都得不到的男人,她却想要就想,不想要就不要?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套房里。

    不过,她的话却提醒了权少皇。

    他神经紧绷地指挥人拿着测试仪器过来,开始检查房间。

    “嘀!”

    一道清脆的响声儿过后,测试人员从c黄下,发现了正在运行的大功率窃听器。因为这个套房是权世衡独住的,为了与里昂合作愉快,同时也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权少皇并没有派人进来搜查过房间。

    不料,竟然有这玩意儿?

    看到窃听器,里昂看着他,蹙了蹙眉,声音干脆。

    “我检查过,以为是你们不放心我……”

    这真是一个残忍的误会。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权少皇宽厚的掌心死死捏着窃听器,一张冷漠阴鸷的俊脸上,目光越来越暗,似乎挣扎在了唐瑜说过的话里……

    2号楼。

    房间里的光暗,很暗。

    拽紧了电话,占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她接到了一个打到酒店房间的电话。电话里是一段明显语音转接出来的声音,一开始让她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转瞬间,太过熟悉的人声,还是由她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了到底什么情况。

    唐瑜的话,她都听见了。

    权少皇的反应,她也听见了。

    至于打电话的‘有心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也猜测得到。

    可惜,她的脑子很乱,却没有唐瑜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只是很乱,乱成了一团麻,理都理不清。

    一个人静静坐在c黄头上,她觉得房间里很冷,冷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了。她也不知道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如何处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要好好的平静下来,整理一下思绪。可是,理智告诉她应该这么做,却禁不住一颗不听使劲儿的心脏不停地往下跌。

    沉,很沉重。

    心脏沉得让她身体摇摇欲坠。

    活生生被唐瑜架到了火炉上,她该怎么办?

    “咚——咚——”

    午夜的敲门儿,清脆得仿若有回音。

    她坐在黑暗里,没有动弹,她知道是谁过来了。

    现在他不用再走窗口了,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从门口来找她了么?很诡异的,她的脑子里想到的竟然就是这样一句不着边儿的话。

    她不想开门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惜,门外的人似乎很坚持,又轻轻敲了起来。

    算了,总得有个了结。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起身过去,把门拉开了一条fèng。

    走廊里,灯光朦胧。

    男人黑幕似的眼睛盯在她的身上。

    “你又想说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要睡了!”

    淡淡地说完,她正要反手关门儿,门外的男人突然抓紧了她的手腕,一下子将她整个儿地扯了过去,狠狠抱在了怀里。占色没想他会有这样急切的举动,‘啊’了一下就扑在了他的身上,鼻子与他坚硬的胸膛相撞,微微刺痛。

    “占小幺……”

    男人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上,紧随而来的是他密密麻麻的吻,沾着她的唇,就要去挑逗她的舌,又急,又狠,又密,又快,像是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似的,疯狂而急促。

    “唔……”

    使劲儿摇着头,占色好不容易将手撑住他的胸口,别开了头去。

    粗粗喘着气,她气恼不已。

    “你有病?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老婆!”男人的声音浓得起腻,“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男人的声音,很怪异地在脑子里回旋。

    静默了片刻,占色没有挣扎,抬头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昏暗的光线下,她光洁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落寞与失望。这样儿的表情,是权少皇不曾看见过的。看得他心惊ròu跳、手足无措,喉结梗得像被人塞了铅块儿,难受得要了老命。

    长了这么多,大风大浪他都经过了,可此刻,却是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法掌控未来的害怕。纵他翻云覆雨,拿面前这个女人却有着深深的无奈。试探着伸出手,他摸了摸她凉凉的小脸,心疼地滑下去,拥紧了她的腰儿,声音沙哑得让人止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