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的权四爷。

    被老婆给抛弃了的她,坐在锦山墅书房里的大班椅上,面前上好材料的烟灰缸里,已经堆积满了燃过的烟头。烟头像一座cha满了旌旗的小山峰,而攻克的却是他自己的心灵堡垒。

    他又开始抽烟了。

    男人一旦有了烟瘾便很难戒掉,可之前他却戒得非常的顺当。而现在复吸,也很顺当。他必须麻木一下自己的心态,不抽烟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熬不过。

    在没有占色之前,他从来都不相信‘爱’这个玩意儿。甚至于无端端就会讨厌这个字眼。在他看来,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要整天把爱不爱地挂在嘴边,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娘炮儿。而且,一旦被女人给拴了魂儿,是一种对男人意志的摧毁,更严重点儿说,那完全是一种对男人健康心灵的腐蚀。

    后来,即便他对占色好,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忌讳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熬得过六年。

    可是……

    到底是年纪大了,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或者说现在更英雄气短了?他不知道。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比六年前还要难捱。一分钟过得比一年还要久,每时每刻都恨不得飞奔到她的面前,奉上自己的脸,由着她打了左脸还可以再打右脸,只要她心里舒服,只要她能跟他回来,一切都好。

    就坐在这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演变了各种各样上赶着‘找贱’的表情、动作,还有语言……

    但他还是坐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他太了解他这个小女人了。那女人要不是自己想通了,不要说他把脸拿给她打,就是他脱光了把屁股拿给她打,她也是不会回头的。

    当然,他权老四要留住一个女人,办法多得都数不清。再不行,把她拴在屋子里,只要他不点头,她也休想离开他半步。

    可是,他并不傻,多少次的交锋下来,他知道那绝对的是下下策。除了侧面反应他的无能,驾驭不了自己的女人外,对两个人的关系,半点儿改善都不会有。

    要论手段,他有的是……

    可对他的女人,他这时候只剩下头痛了!

    头痛得,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审讯权世衡那个人渣。

    “咚咚——”

    无情的敲门声,正如他这个人,永远的吊二郎当。

    “老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

    看得出来,无情很欣赏他现在一副失了恋的落魄样儿。要知道,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就让英明神武的权四爷胡茬子青了下巴,眼窝儿深陷,面色憔悴,那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了。

    不厚道的说,无情真的想拍几张照片儿,用来留念。

    权少皇剜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明知故问和恶意取笑,并不给半点机会。

    “有事?”

    摸了摸鼻子,无情笑得更得瑟了,“我说老大,你别这么颓废成不?趁着咱嫂子不在,要不弟弟给你找俩小情儿抱抱,一起去乐呵乐呵。咋样?!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一下子将烟头摁灭,权少皇烦躁地瞪他。

    “能有好建议不?”

    “呵,这建议还不好啊?”无情没有半点儿正经,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儿,一眨不眨地欣赏着他家老大此时的可怜样儿,觉得自己被孙青虐了千万遍的小心肝儿,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战斗力。

    寻思着,他又凑近了几分,他乐颠颠地笑,“老大,你猜我在想什么?”

    眉头狠狠一蹙,权少皇眸光冷得利刃。

    “有屁就放,没屁滚蛋!”

    “哈哈哈!”无情笑开了,“我在想,我怎么越瞧你,心里越有幸福感呢?”

    这话是他说的良心话,再怎么说,比较起来,他想瞅孙青就可以去瞅,哪儿像面前这位爷,想瞅不敢瞅,想看不敢看,明明勾勾手指头就能把人弄回来,却偏偏不敢下手,这得多悲催啊?

    在无情的笑声里,权四爷彻底震怒了。

    “去你妈的,无情,你活腻歪了?!”

    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儿,无情收回了笑意,正经地摸了摸鼻子,跟他一块儿叹息,“得了得了,不开玩笑了。你说咱兄弟几个,说来还就冷血那厮命好,不声不响就把追命给网到手了。尤其我最凄惨,想我纵横欢场,横扫女人无数,竟落到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cao!”见他又开始‘忆苦思甜’了,权四爷就恼火不已:“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他妈有本事现在把人给我拿下,再来我面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