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多少钱?”权少皇哑然出声。

    不仅鲁有德,他的话就连旁边的两名警卫都错愕了。

    冷笑一下,权少皇心痛如刀锉,“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儿子在你眼里值几个钱?”

    弱弱地伸出五个指头,鲁有德做了一个“五”的手势。

    “五,五万……”

    权四爷笑了,一双幽冷如狼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鲁有德的脸上,似针似芒,更似一把冷酷到了极致的尖刀。

    “鲁有德。”

    “……四,四爷!”这厮到这会儿,再不敢叫姑爷了。

    “你喜欢吃什么菜?”看着他恐惧的双眼,权少皇字字句句,咬得十分清晰。

    “啊……!?”鲁有德脑子一懵,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考节奏,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准备怎么处置他,只拿一双惊恐而茫然的眼睛盯着他,呆头呆脑地摇了摇脑袋,“俺刚,刚才吃得很饱。不,不饿。”

    “回答问题。”权少皇一眨不眨地盯住他,“我喜欢听实话。”

    鲁有德一张卤豆腐皮儿似的脸上,一阵青来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是一个小人,却并非一个有骨气的强人。除了赌博之外,他这一辈子干得最缺德的事儿就是卖掉了小幺刚生出来的那个孩子,他又何尝经历过这样可怕的阵仗?

    哆嗦着身体,他说话一句比一句结巴。

    “吃,吃啥都好……都,都好。”

    “回答!”

    身体一抖,鲁有德小声说,“我喜欢吃羊腰,补,补肾,壮,壮阳……”

    “喜欢吃鱼吗?”权少皇突然笑问。

    鲁有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喜欢吃羊腰,牛ròu也行……”

    冷冷盯着他,权少皇似乎很不满意,“我是问你,喜欢吃鱼吗?”

    鲁有德吓得心脏一缩,不敢再顶撞他了,重重地点头。

    “喜欢,我喜欢吃鱼。”

    “鳄鱼喜欢吃吗?”

    什么,鳄鱼?

    鲁有德一头雾水地跪在那儿,又吓又惊,整个儿像抽了灵魂似的,盯住他不敢再吭声儿,只会傻傻地顺着点头。不料,他却看见权四爷笑眯眯地转过头去,和颜悦色地对他的两个警卫命令。

    “把他带到后院的鳄鱼池,让他吃个饱。”

    脑子像被炸药给‘轰’开了,鲁有德一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迟疑了一下,就双手着地爬了过来,哀哀地请求。

    “不,不要啊。四爷四爷,你老人家就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滚你妈的!”

    权少皇一脚踹翻了他。

    还他妈下次,他还能有几个儿子让他再来一次?

    看着这个当年祸害他老婆儿子的男人,权四爷心里如同翻江倒海,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踢了人也就轻轻摆了下手,就让两个警卫拖着他下去了。

    等人刚到门边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冷冷地笑。

    “鲁有德,你说,人要没了手脚,还能活下来吗?”

    呜……

    哭嚷着,只能见哗啦啦一阵水流声,一股子骚气就直冲鼻端。

    他狠戾的话,让那个被人拎着的鲁有德裤裆湿了,止不住的尿随着裤腿儿就流了下来……

    吓尿了?

    冷笑下,权少皇补充,“堵上嘴,免得声音扰民。”

    主楼里,一阵灯火通明。

    几个人都没有去睡,还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刚刚进去,俞亦珍就激动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可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儿,一句话却像梗在喉咙里,问得结巴而不流畅。

    “姑爷,他,他怎么样了?”

    淡淡看了她一眼,权少皇皱着眉头。

    “放心,死不了!”

    说罢,不等她们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朝楼上走去了。

    然而他自认为很温和的话,还是打击到了俞亦珍,只见她两条腿晃了晃,面色一白,忽然捂着胸口就大口喘着气儿,翻着白眼儿倒在了沙发上。

    “妈——!”占色担忧地喊了声儿,赶紧掐着她的人中。

    不料,上楼去的权四爷,不到一分钟就带着冷血下来了。冷血手里拎着医疗箱,样子也没有半分吃惊。很明显,他们早都已经做好了急救准备。

    在冷血给俞亦珍看病的过程里,占色顾及到自个儿老爸是个吃斋念佛的僧人,只能把权少皇给拉到了旁边的偏厅里,才仔细地询问了他刚才的情况。听说了吃鳄鱼的那个段儿,她嘴角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