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不知道,我翻一下。”

    一分钟后,孙青皱着眉头,“正月二十一,咦……惊蛰!”

    现代人都注重公历,基本上都不再使用旧农历了。而24节气这样古时候用来用于农事的补充历法,对于现代都市精英们来说,也基本上早就已经被遗忘到了脑后。

    占色头有些晕,却越想越不对劲儿。

    “惊蛰!惊蛰!孙青,我想起来了!”

    她激动的声音,吓了孙青一跳,“想起什么了?”

    “我还记得晏仲谦死的那一天是冬至,对不对?”

    冬至吃羊ròu御寒,相对来说,比惊蛰这样的节气更容易让人记住。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追命结婚的日子是占色亲自算的,就在冬至的第二天。晏仲谦的死亡时间,正好是追命结婚的前一天。

    所以,就连孙青也记得很清楚。

    “对的。就是冬至。”

    目光沉了下去,占色语气越来越急。

    “孙青,你再查一下8月22日,是不是也是节气?”

    “8月22日?”孙青不明白她的思想,不过也照她的做了,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下万年历,她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惊诧了起来,“是处暑,占色,竟然是处暑。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孙青,8月25日,是我正式去警察学校做岗前培训的日子。而在那之前三天,我陪四哥去顾东川的别墅,那天正是8月22日,就在别墅的游泳池里,甘兰兰莫名其妙的淹死了……”

    “你的意思是说……?”孙青很震惊。

    占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话,直接拽着她一起去了书房,翻看了前几个案件的档案和文件。发现周大姐的死亡时间是‘谷雨’,在小十三生日前不久。而王薇死在了‘小满’那日。还有,孙成昊死亡的那天,正是‘大暑’,占色记得第二天起c黄,她还特地翻过日历,却也没有察觉到个中猫腻……

    这一切,不可能那么的巧合。

    就像之前章中凯说所的一样,犯罪人不仅将这些人脸谱化了。还遵循了一种死亡轨迹,一种不同于其他犯罪人常态和共性的犯罪心理。就像他是在寻求一件犯罪艺术,想要从各个方位来诠释他的犯罪理念,一种变态的犯罪理念……

    心狠狠地揪扯着。

    占色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心窝子里漏了风,突然感觉到恐惧。

    一个人夺去了这么多人鲜活的生命。而这些生命或许曾经为他所用,或许根本就与他没有关系,但他似乎只是为了满足于自己的犯罪,就躲在暗处安排了一出又一处,编出了一个恶魔的法则。

    这个关于犯罪心里的想法一旦钻入脑子,她身上就像嵌了冰块儿。

    寒了又寒。

    腾地起身,她目光凛冽了几分。

    “孙青,你打一个电话给陈姐,问他章师兄现在可在红玺台。”

    很快,孙青打完挂断了电话,冲她点了下头。

    “陈姐说,他在。”

    “好,我们现在过去。你先把案子的情况,给机关汇报一下。”

    孙青吃惊于她的反应,“你是现在要过去?我看,还是明天再去吧?”

    摇了摇头,占色觉得只要坐下来一秒,她心里就慌乱不堪。一方面她急需要搞清楚那个与规律和法律有关的犯罪心理问题,章中凯将会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另一方面,她也想去安慰一下他,顺便再取一些唐瑜的私人物品做纪念。

    孙青拗不过她,只能照做,不过离开前逼着她吃了晚饭。

    等汽车到达红玺台的时候,路上行人已静。

    天空中,不知何时,又下起来了雪花来。

    一直注视着车窗外面,占色想到今天早上开开心心地过来参加唐瑜的婚礼,不过短短十来个小时,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人已经去了天国。

    胸口一阵憋闷,她难受得紧紧扯住衣角,觉得四肢百骸都不舒坦。

    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望向被雪花压了的枝头,她默默地想:唐瑜,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都会替你报仇,找出那个人来。

    进了小区,找到那幢楼。两个人乘电梯直接往唐瑜住过的那间屋子去。

    越靠近,占色心里的憋堵越厉害。心跳速度,血液循环几乎不受控制一般,而一种无法解释的悲愤情绪充斥在胸腔里,让向来淡定的她,怨恨值到达了极点。

    唐瑜,是你死得不甘心吗?

    “嫂子,孙青,你们来了?”

    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只是她今天的热情里,稍稍多了一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