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岥瞪了他一眼,道:“闭上你的嘴!”

    苏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表弟,别气馁别自卑,我想钱姑娘不是肤浅之人。她爱的必定是你的心,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身体。”

    “可身体上长久不满足,也会出事。”苏解愠插话道。

    “你……你们……”程岥怒目,道,“我看我还没上床呢,就被你们先气死了!还翻什么云覆什么雨,娘子都跟人跑了!”

    他说完,气得牙痒痒。这几个人,早晚得毁在他们的臭嘴上。

    苏解愠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说:“首先,你得有一个娘子。”

    此言一出,众人捧腹大笑。程岥受不住了,命前来伺候的家仆把三人拉出去。

    苏衍高喊道:“表弟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三人被推出来,医馆大门紧闭。三人摇了摇头,往闹市走去。

    苏解愠问谭绍,道:“谭兄方才说,昨夜程兄神色慌张,是怎么个情况?”

    “哦,是这样的……”谭绍想了想,道,“昨夜我在街上闲逛,恰巧遇到了程兄,然后聊了几句。他家仆人忽然出现在他耳边言语几句,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回了府邸。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然后人家下了帖子要杀他之类的。”

    “哦?”苏解愠眯着眼,道,“听闻程兄在朝为官,而朝廷官员分为两派,莫不是对立的那派想除掉他?”

    谭绍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他是中立的,谁也没有必要杀他。不过,程兄竟然会武功,倒让人惊讶。他一个文官,会武也没什么,不过却一直无人知道他会武。”

    “或许……他在刻意隐瞒什么。”苏解愠自言自语道。

    第23章

    “是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隐瞒的。会武功又不是什么罪过。”谭绍感叹道。

    “那什么,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在下实在是没有心思逛下去了,先回了。”苏解愠说完,冲苏衍使了个眼色。

    苏衍心领神会,道:“我也是没有心情逛了。阿绍,你也回去吧。”

    谭绍望了一眼热闹的街市,耸耸肩道:“也是,大家还是各自回府压压惊为好。”

    三人作揖,各自回府。

    苏家兄妹回了府邸,此刻苏大哥已歇下,两个孩子也睡着了。苏衍同苏解愠在院子里坐着,小酌几杯。

    月色正好,苏解愠摇晃着酒杯,道:“二哥,你知道吗,方才那个刺客……我还以为他的目标是我。”

    苏衍仰头,道:“哦?你以为是那位太师派来的杀手?别闹了,即便是那太师有意派杀手杀你,可也认不出你。”

    “说得也对,我如今的面容不是我的,真是白担心了,吓得我险些咽气。”苏解愠叹气道。

    苏衍见状,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各自回屋歇息了。

    两日的全城搜捕并没有抓到那夜的刺客,这可气坏了程县令。

    “没用的东西,连个受伤的刺客都抓不到,要你们吃白饭啊!”程县令怒骂道。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却还因为自己的失误负了伤,那几个贱民,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他越想越气,甩袖离开县衙。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道,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宅子,从后门而入。这个宅子虽然看起来荒废已久,但里面却有手持兵器的人把守。程县令走到假山前,命人移开假山前的巨石,他点了盏灯,直通曲径幽深处。

    没过多久,他在一处屋子前停下脚步。推门的那一刹那,惨叫声涌出,那声音如刀割一般,刺激着周围人的神经。仔细一看,正对着屋门的地方,三个伤痕累累的男子被绑在架子上,两边站着的壮汉狰狞地笑着,拿起火炉里滚烫的铲子就往三人身上按。

    “啊!”刺耳的声音过后,三人昏了过去。

    两个壮汉见程县令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刑具,上前行礼。

    程县令挥挥手,盯着昏迷的三人,问:“这三个贱民可招了什么?”

    壮汉们摇摇头,其中一个道:“一直重复不知道。”

    程县令眯了眯眼,命人端来水把三人浇醒。一盆水下去,三个人缓缓睁开双眼,惊恐地看向程县令。

    “你们最好坦白。”程县令手中拿着铲子,拨弄着滚烫的火盆,道,“和你们一起逃跑没被抓回来的那一个人,竟敢买杀手来行刺我儿,要不是我儿命大,恐怕早就下黄泉了!你们别给老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抓到了他,你们都可活,抓不到他……放心,也可活,只不过……会缺胳膊少腿的。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三人双眸放大,直勾勾盯着火盆,万分惊恐,可自己又实在不清楚那个人会去哪儿。当初只是约好一起逃出去,并没有约定出去之后在哪儿碰面。想到这里,三人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

    程县令见三人不言语,丢掉手中的铲子,冷笑道:“不招是吧?给我狠狠地抽!不过,别抽死了,我要让这几个贱民生不如死!抽!”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走到程县令的身边,附耳道:“老爷,少爷来了。”

    “岥儿怎么来了?”程县令自言自语,又吩咐了壮汉几句后,离开了屋子,穿过昏暗的小道,从假山里走出来。

    程岥背对着假山,耳朵微微一动,转身道:“爹。”

    程县令展露笑颜,关心道:“岥儿,见到你平安,为父也就放心了。你怎么不回府里歇着,来这个乌烟瘴气之地做甚?”

    程岥咬了咬唇,气愤道:“父亲还知道这里是乌烟瘴气之地?可这乌烟瘴气之地也是父亲一手建立出来的!”

    “岥儿……”程县令有些惊讶。

    程岥叹了口气,又道:“爹,这件事既然做了,也没有回头一说。可您怎么那么不小心,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呢?还有,我听下人说,您怀疑昨夜的刺客与漏网的那个人有关?”

    程县令也有些懊悔,道:“都怪为父大意了。昨夜的刺客肯定是那条漏网之鱼找来的,想要报复为父。”

    “我看未必。”程岥眯了眯眼,道,“他若真有那么大本事,还会被您绑来铸造□□吗?他一个乡野村夫,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

    “你担心什么?”程县令忙问。

    “昨夜那个刺客虽然蒙着面,但他的腰间挂着一颗粉色珍珠。那珍珠极其稀有,如果不是达官贵人根本没机会得到。所以我想……怕是朝中有人起了疑心。”程岥讲出自己的猜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