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估摸着什么喜欢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怎么会像二哥说得那般,情有独钟,钟情许久。

    “你这身子……明儿个别上朝了,再命人递个奏假折子吧……反正陛下他……总是偏爱你。”谭绍讲这话时,有些酸,这醋是吃得也吃不得,吃得也不是一种醋,真是五味杂陈。

    苏解愠打了个哈欠,道:“无碍,死不了,那帮大臣估计这几天没少挑我刺儿,咱们做臣子的也不能总要陛下为难,我去了,也可以堵堵他们的口。再说了,再过两天楼兰王和王后就到彭城了,负责迎接的副使不是还缺一人吗?我也想争上一争。”

    “啊?”谭绍惊讶,问,“你争那玩意儿作甚?那迎接副使是个烫手山芋,朝中大臣都推来推去,你倒好,还敢去抢。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苏解愠冷笑,道:“傻不傻的和你无关。不过你说是烫手山芋……从何解释?”

    谭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此次负责迎接楼兰王和王后的正使是太子,右副使是宁王。他二人自小打到大,虽说宁王无意储位,但除了储位他什么都想同太子争一争,若是谁做了左副使,还不得成了他二人相争的炮灰?还有一点,你别忘了,楼王王后是太师之女,她和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太师一直恨着你。我估摸那王后也不待见你,怕是会借机挑你的刺儿。所以,我劝你,能躲就躲,别强出头。”

    苏解愠听他讲了一堆,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了,多谢谭次辅关心。本辅既然决定趟这趟所谓的浑水,自然有应对之策,谭次辅请回吧,本辅大病初愈,需要多休息。”

    他说完,冲外面的几个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们领会其意,上前架住谭绍,不顾他的叫骂,把他抬出了府。

    苏解愠长舒一口气,眯了眯眼,脑海里回想起那一年,太师之女出嫁的前一天……

    那一天,太师府张灯结彩,为明天小姐出嫁准备着。

    太师府的小姐偷偷溜出府,来到苏府。

    苏解愠见到她,又喜又惊,道:“好妹妹,明儿个就要出嫁了,不在府中好好装扮,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太师府小姐闷闷不乐,道:“此番我远嫁楼兰,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你我的事,为了你,我且不能同父亲说明缘由,往后在朝中,他怕是要针对你了。”

    苏解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楼兰与大齐世代交好,只要你想回来,楼兰王定会允许。至于太师……你且放心,他有他的计策,我有我的对策。”

    “我就怕……”太师府小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解愠眨眨眼,问:“怕什么?”

    太师府小姐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没……没什么。”

    第26章

    她二人又寒暄几句, 临走时,太师府小姐道:“阿愠, 答应我, 如果有一天我回来, 你定要亲自去接我。”

    苏解愠微笑着,答应了她……

    苏解愠回想着这一切, 轻轻叹气。时至今日, 自己与她父亲斗得越来越狠。她父亲步步紧逼,越来越不像单纯的憎恨自己。她那天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呢?哎……

    翌日, 南风硬生生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睡眼朦胧, 瞅了一眼窗户,慵懒道:“这才什么时辰, 我再睡会儿。”

    她往后一倾,又被南风拽起来,道:“老爷,都快五更天了,您再不梳洗就误了早朝了!”

    南风说完, 拿起抹布在她脸上擦了擦,她瞬间惊醒, 道:“南风,你往水里放了什么!”

    “也没什么。”南风边拧抹布边道,“昨天泡了几片薄荷叶,今早正好拿来给你梳洗。”

    “薄……荷……”苏解愠目瞪口呆, 这一大早的,可真是清爽……

    南风粗暴地给她更衣,看着她的胸部,眨眨眼道:“老爷,你可真是一马平川。”

    “系你的衣服。”苏解愠沉着脸,道,“当初就不该告诉你,成天拿这事怼我,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怼进了牢里,你就喝西北风吧!”

    南风耸耸肩,笑道:“不,我喜欢吃东南风,那是海的味道。”

    苏解愠哼了一声,拿起象笏,快步走到门口跳上马车,向皇宫飞驰……

    宣政殿内,百官齐聚。谭绍左右环顾,都不见苏解愠的人影,他有些焦急。阿愠的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应该在家养着才对。谁知它一意孤行,非要上朝,都这个时辰了还未出现,莫不是因为硬逞强在路上昏厥了?

    这时,大监缓缓走来,刚想开口,苏解愠便踏入了宣政殿。大监恍惚片刻,心中叹气,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此声还未散去,皇帝背着手从文德殿走出,上了龙椅,扫视着百官,目光落在苏解愠身上,道:“众卿起!”

    “谢陛下!”

    百官纷纷站起来,各归其位。

    皇帝打量着苏解愠,关心道:“苏卿看起来有些疲惫,可是病还未好?”

    苏解愠上前,鞠躬道:“臣谢陛下关怀,臣的病已经好转,无碍。至于看起来疲惫……那想必是臣病了几日有些贪睡,今儿个清晨硬是被侍女从床上拽起来的缘故。”

    她说完,百官哄堂大笑,连皇帝也不例外。

    太师不屑,趁机打压道:“大学士真是幽默,才病了几日就忘了上朝的时辰。苏大学士身为朝廷一品大……哦,不对,是暂时的一品大员,即便是暂时的,那你也是高品阶的官员,若是下面的官员纷纷效仿你这般,那还得了?”

    众人闻言,笑声戛然而止,纷纷低下了头。

    苏解愠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太师真是想的宽,就您这把年纪了,若是每日想这些琐事,气坏了身子谁负责?您老人家还是早些递个折子,回乡养老为好。”

    “你……”

    太师气得牙痒痒,怒目看着苏解愠,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皇帝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这些个老家伙总说些有的没的,要紧事就没见他们上心过。苏卿,怼得好,怼得好。

    百官淡定,这二人的朝堂互怼成了日常节目,前些日子苏解愠病了,倒是少了些乐趣。接下来,怕是要太师的那些党羽出场了。

    他们蠢蠢欲动,却被大监抢先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恍惚片刻,一个个忙着上奏各事。太师的党羽见插不上话,只好默不作声,心里咒骂着苏解愠。

    良久,百官回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