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些东西都来自于这位陈叔之手,因为他现在即使一边和封从眠讲话一边手上也没停下对纸人的制作。

    宵翎盯着陈叔瘦得嶙崎的身材和脸上深度夸张的皱褶,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比起那些过于精致细节的惨白纸人,这位制造他们的人看起来更不像是人。

    他那深陷的眼窝和没有生气的表情,真的给人随时会归西的错觉。

    仿佛他现在和你说着话,下一秒就会咽气。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给他们的第一道难关就是陈叔突然死了,然后他们要面对古街里其他人的愤怒。

    至少就目前看来,这位陈叔在古街里是极其有人缘的。

    和服装店老板不一样,他甚至不需要招呼客人,只是老神老在的坐在那,客人们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仿佛本该如此。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叔手上的纸人,比那些挂在外面的灯笼还要让人不适的感觉出现了。

    那是一个刚刚开始做的纸人,依稀只有一个人形和黑发。

    而就在这时陈叔也和封从眠交易好了,和顽固老头的外表完全不符,他轻松的答应了封从眠的各种要求。

    看来真的很缺人手啊。

    宵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跟着封从眠上了楼。

    陈叔答应给他们一间大床房,并且有各种现代设施。

    那房间就在楼上,楼上还有几间房间,看起来都长得一样。

    陈叔给他们指了最里面的房间:“你们去那里吧,我的房间在最上面,没事不要来打扰。”

    这里的工作待遇确实比服装店还好,更高的工资和同样的包吃包住。

    宵翎看似嘴碎的多问了一句:“这里其他房间是干嘛的?”

    陈叔下楼的脚步顿了顿,罕见的露出了见到他们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些也是员工房,曾经也都是住了人的。”只不过因为嶙崎的外表,他的笑容只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他没有说那些员工为什么不干了,宵翎也就没问,只是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92章 纸花 陈叔还算好说话,允许让他们……

    陈叔还算好说话, 允许让他们先适应一下,下午才开始工作。

    虽然目前还不用干活,宵翎也没有闲着, 在房间里溜溜达达了起来。

    房间里一切正常,除了那些似乎是起装扮作用的纸花。

    桌上、床头处、窗帘上,就连狭小的厕所都有。

    这很难不引起注意。

    可实际上却是他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对此完全没有发觉。

    甚至在他和封从眠绕着房间看了一圈后,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纸花。

    一直到他刚刚因为觉得床头的桌布太丑了,任性的将它扯下来想要扔掉, 从而让那上面的纸花掉在了自己的脚背上他才发现了纸花的存在。

    这很不对劲。

    它像是和这个房间融合在一起了,如果不触碰,就不会发觉它突兀的存在。

    宵翎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着其中一朵纸花转动, 神色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宝贵之物,说出来的话却很冷漠:“你觉得这像什么?”

    封从眠正将房间里的所有纸花都收集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闻言抬起了头,思索了两秒后沉稳道:“像是葬礼用的花圈上面的花。”

    “是的。”宵翎嘴角微勾, 手上一个用力,那纸花就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纸花的存在除了膈应人似乎并无其他大用处了,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宵翎手一扬, 把那朵被揉得破破烂烂的纸花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因为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点火的东西, 他们最后选择了顺手将一桶的纸花冲进了马桶里。

    好在马桶质量不错, 没有被堵住。

    他们去看了这层其他的房间,奇怪的是其他房间的摆设和布局和他们的房间几乎都差不多, 却没有纸花的痕迹。

    这一通下来,就到了中午的十二点了。

    午饭是他们去这条街最末尾的饭店里吃的。

    陈叔说已经帮他们把这个月的饭钱都付到位了,直接一日三餐按时过去就行了。

    明明他们是按月拿的工资,可是陈叔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打工时长,低头专心做着纸人。

    就连宵翎和封从眠路过他出门的时候, 他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街上依旧很热闹,街两边的店生意也几乎都很火爆,他们一到了饭店就迎来了积极的“店小二”。

    看着围上围巾违和感爆棚的两个人,宵翎忍住了抽动的嘴角。

    原来顾于时和魏静到了饭店打工来了。

    饭店老板像弥勒佛一样笑眯眯的走过来:“你们是来吃饭的吧,陈叔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现在直接过去那桌吃就行了。”

    他多看了眼封从眠裸露在外的小臂鼓起但不显夸张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