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真实的新闻人,在那时却被谎言蒙蔽,所以,我痛恨闫海这些新闻人。”

    “不过,现在,他的女儿,也已经和他一去了,这份痛恨,我,便暂时放下。”

    “艾朝朝,去吧,你所想要看到的真相,说不定,就在前方。”

    电脑屏幕细微的亮光映着艾朝朝还带有一丝懒散的面庞,艾朝朝皱皱眉头,这人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一起去了?闫海社长三年前被一有旧怨的人推入平海中,尸骨无存。

    一起……去了?

    真相……就在前方?

    艾朝朝从床上起身,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把电脑装在书包里,拎起书包,安抚似的摸摸一旁的床上被惊醒的许洛阳的头发,道:“恐怕又要出事,你好好待着,哥哥去去就回。”

    许洛阳在极困中醒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全副装的艾朝朝,想说点儿什么,却只迎到了一阵急匆匆的冷风。

    平城日报报社。

    艾朝朝敲着面前的玻璃门,往日就算是晚上,这附近依然灯火繁华,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躲着这家报社走路。

    使劲儿的又敲着这扇玻璃门,可大楼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平城省公安局。

    “路意言路意言!闫清姐姐可能出事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址在哪儿!有个陌生人给我发了邮件!”

    路意言给艾朝朝倒了杯热水,之后盯着艾朝朝电脑里面的邮件,耳边又回响起了那个黑客天才的熊孩子的难听的歌声。

    “……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保证!”

    对上艾朝朝难得坚定的眼神,路意言点点头,抄起桌上的对讲机,与里面道:“一队,二队,待命。”

    “弟弟,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去报告下阮局,之后会立即去闫清家里探查她的安全情况的。”

    艾朝朝听话的等在路意言的办公室里,却也是坐立不安。

    他总觉得越深入调查,好像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可若是不去调查,那七年葬于平海的几百条生命,又该谁去给他们一个永不沉没的真相呢?

    把双手插进头发里,艾朝朝陷入一片纠结当中。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唤:“朝朝弟弟?”

    艾朝朝抬头,是路意言灵气可人的面庞。

    “阮局同意我们去闫清家里调查了,你……这么着急,也可以一起跟上。”

    艾朝朝理了理头发,舒出了口气,道:“谢谢。”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开往黄昏区。

    警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艾朝朝目光涣散,又与后视镜里正在专注于看他的路意言对视一眼,二人互相点头。

    之后都迅速的下了车。

    “九栋,1102号!”

    几个小警察率先冲了上去,艾朝朝和路意言从电梯里跑过来,路意言道:“怎么样,有人回应吗?”

    “……没有任何人回应,您下命令吧。”

    路意言利索的道:“嗯。撬门。”

    艾朝朝站在路意言身后,看着面前的人身着警服,挺拔如杨的背影,张了张嘴。

    从警察嘴里说出撬门这种话,真的是……奇奇怪怪呢。

    撬门的小警察技术看起来极好,没过一俩分钟,门开了。

    一丝来自于外界的亮光照在楼道里。

    “路助,门开了。”

    艾朝朝的呼吸有些不稳。

    路意言察觉到身后的人的异样,伸出手去,拍拍艾朝朝的肩,之后迈开步子,进入了闫清的家门。

    艾朝朝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里并没有闫清的身影,路意言已经朝着卧室的方向而去,在紧闭的卧室门上敲了敲,随即防备的打开卧室门,之后微微楞住。

    见状,艾朝朝也跑上前去,停在路意言的后面。

    闫清的卧室床边,是散落在地的一盒安眠药。

    床上,是安安静静躺好的一位女孩。

    艾朝朝走上前,蹲下身子,把这盒药拾了起来,转头看向路意言,咬着嘴唇道:“她……她……”

    路意言也蹲下身子,拍拍艾朝朝的头。

    没有说话,随后冲着卧室床上衣衫整齐,面无血色,紧闭着双眼的闫清鞠了一躬,道了句:“得罪了。”

    路意言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闫清的鼻息,皱皱眉,又把食指摁向了闫清的脖颈。

    一俩秒后,路意言把手指伸回,面上一副了然姿态,又冲闫清鞠了一躬。

    随后转头,与拿着药瓶,蹲在地上发呆的艾朝朝道:“人已经去世了,弟弟你……节哀。”

    “……什么?可是她还没有发声明呢 !怎么就,怎么就能自……自尽了!”艾朝朝咬着牙,提高了音量回道。

    路意言不说话,只是艾朝朝拽起来,把药瓶从艾朝朝手里抢下,放回闫清的床前。

    之后又拉着艾朝朝从卧室里走出去,才淡淡的道:“这个消息我会派人再通知闫清的其他亲属的,现在具体情况还要通过法医正式尸检再说,我也只能判断,可能是自尽。”

    “好了,朝朝弟弟,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就都交给我们警察。也拜托你时刻关注着那位神秘邮件的发件人,千万勿要打草惊蛇,切记,勿要打草惊蛇。多谢了。”

    路意言平静的说完,冲着艾朝朝微鞠了一躬。

    “你真冷静……刚刚,冲你喊,是我失礼了。”艾朝朝咬咬嘴唇,小声的回道。

    “无妨。”路意言冲艾朝朝浅笑,灵动的杏眼微弯。

    艾朝朝瞧着路意言的表情,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他和路意言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冲路意言点点头,艾朝朝诚恳的道了句:“也谢谢你。”

    之后缓缓的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去。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路意言目送着艾朝朝的背影走远,小声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新闻人闫清,下线。

    俩个月以来的密集的死亡时间线,艾朝朝都已经情绪几次不稳定了。

    嗯,朝朝小爷挺住!

    (总刀配角是不是不太好…… 可刀主角会被骂吗2333333话说艾朝朝沈辞晚他俩有粉吗(哭哭

    蠢作者是把艾朝朝当崽儿养,才不舍得刀,本文可是走的治愈沙雕风 (时刻牢记初心jpg.)

    虽说表面上嘴贫又欠招,可艾朝朝内里本质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呀,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好人是世界的瑰宝,好人真的很少,错过就没有啦。

    ☆、第三十七章

    平城省公安局内。

    艾朝朝看着电脑屏幕前的内容,瞪大了眼睛。

    阮梨用手指不断的敲着桌子,看着艾朝朝并没有特别惊讶的反应,疑惑道:“你见过?”

    回过头来,艾朝朝顿顿,承认道:“准确的说,是我和沈前辈一起见过。”

    没等阮梨说些什么,俩个大拇指上下的转悠着,艾朝朝问道:“和平号船体改造前后对比图……你们还在闫清姐姐的电脑里发现了什么?”

    路意言犹豫着,看了一眼阮梨,还是与艾朝朝开口:“弟弟……你再往下翻一个文档,还能看见一封……”

    艾朝朝看清楚了路意言的踌躇,用食指轻碰了俩下面前的键盘,还是点开了下一封文档。

    “……声明?”不自觉的读出声来,长睫毛在打在艾朝朝明媚的面庞上,被外头的阳光一照,映衬出些暗影,好看的使人呆滞。

    路意言想,爱豆,确确不愧是爱豆。

    “我……是为了父亲的平城日报报社不毁于自己手中,才自尽以向平城市民表以清白 ,不是畏罪自裁,不是。”

    “我,闫清,从事新闻人工作整俩年的平城日报社长,我肯定我自己,从没有罪。”

    “从没有罪……”艾朝朝念到这儿,爱哭的毛病又犯了,声音又有些哽咽不止。

    还是出了一档子事儿,还是出了一档子事儿!

    幕后之人确实厉害,他,或他们,每每都像是被那几封神秘邮件推到舞台前的木偶戏的演员一样。

    发件人让他们演什么,他们就一定得演什么。

    这场命运的戏剧好似从来由不得他们控制分毫。

    凭什么呢?

    艾朝朝握紧拳头,熟悉的无力感再次传来。

    路意言确定艾朝朝已经看完了所有内容,缓步上前,把电脑合上。温和的道:“发表并大肆宣传平城日报社参与“孤独园”事件的新闻的幕后推手……我们还是暂未找到,闫清……确认是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