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厚重的起名为‘沈辞晚’的日记本呢?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季玥喜欢我像喜欢小说男主角,只是为了满足他那点儿幻想,你呢,你又喜欢我什么!你那点回忆吗?”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艾朝朝看着脚下的雪,缓缓的开口。

    “只是,很多难受到怀疑我自己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你,就觉得,这也是可以熬过去的。”

    “我的治愈药,我真实存在着的永无岛。”艾朝朝不再低着头,而是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沈辞晚说道。

    风吹开艾朝朝挡在眼前的碎发,那双明媚的眼里并无一丝杂质。

    沈辞晚随即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抬脚,往艾朝朝的裤脚上踢了些雪,又开口道:“所以,你要叫我彼得潘?”

    “前辈愿意的话,我自然是可以的。”艾朝朝朝沈辞晚俏皮的眨了眨眼,并回踢给沈辞晚的裤脚上一些雪。

    天台上,俩个年轻人幼稚的开始了一场往对方身上踢雪的打雪仗。

    “谁说永无岛和彼得潘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我就找到了,真幸运。”

    by 艾朝朝的日记

    送了沈辞晚回家,艾朝朝特意把这本厚重的日记留在沈辞晚的别墅里,让沈辞晚好好品读一下他的文笔。

    回k.g.公司的路上,艾朝朝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联系人赵寻未接电话。”

    “联系人赵寻未接电话。”

    “联系人赵寻未接电话。”

    “……”

    他刚刚放了静音。

    艾朝朝赶快回过去一个电话,“嘟嘟”几声以后,电话才将将接通。

    “喂……寻哥你找……”

    “许洛阳被王然绑架了!”

    “什么?!”眼见着前方就是k.g.公司,艾朝朝一边听着那头的声音一边跑向大楼前方。

    “你好呀,朝朝,能要个签名吗?”

    “不能!”艾朝朝拿着电话,提高些音量的冲着面前的粉丝喊道,瞬间心知自己失礼了,又对着惊讶的粉丝鞠了一躬,之后迅速的往k.g.大楼里面跑去。

    “寻哥!怎么回事!”

    看着头发凌乱,焦急不已的艾朝朝,赵寻也不再遮遮掩掩,全数吐出现在的情况:“许洛阳今天一上午了都没到公司,你又一早就跟我请了假,我找不到你人,只得给他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谁成想,是王然接的,说他在月明区,还和洛阳在一起!口气温柔的我恶心!我已经找月明区的负责人警官顾念了,也去省公安找了阮梨,他派路意言也去了,现在已经用手机定位找到了许洛阳和王然,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啊这崽子!”

    艾朝朝听后,二话没说,冲出k.g大楼,上了一辆保姆车,开往月明区派出所。

    月明区。

    第四高档小区的绿化树林里。

    路意言与顾念因着赵寻的“一定要尽全力封锁消息”,是以并未带其他警察过来,只二人孤身前往这片王然与许洛阳待的树林内。

    却是和数年前,他们二人一起出国,一起孤身闯入犯罪嫌疑人老窝的时候,一模一样。

    “请你放下武器!无论怎样,不要伤害无辜!”

    “许洛阳他才十七岁!”

    顾念已经在这片树林的外侧拉上了警戒线,围观的群众却也是很多。

    第四高档小区的来看热闹的居民们因着被警戒线隔的距离很远,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片绿化树林里有一个身姿背影极是好看的男生,在倒拖着一个人往树林深处走去。

    “爸爸,那个被拖着的大哥哥的身上怎么在往下滴水啊!”

    “小孩子少看这些东西!捂上自己眼睛!”

    那哪里是水,分明是染红了那小孩的衣服的血!

    路意言与顾念却是看的很清楚,王然在做些什么。

    割,喉,死,亡。

    这一种死亡方式在我国的家禽贩卖界中很是受欢迎,是一种慢慢的放干这个生物的血,慢慢的使它临近死亡的简便方式。

    王然手中执着一把匕首,已经把他拖着行走的前面的许洛阳的喉咙割开了一些。

    白衬衫渐染血迹,红的惊人。

    路意言只怕出了人命,又冲着前方拿着匕首,抱紧许洛阳的王然大声道:“交出人质,不然我要开枪了!”

    远处的王然只是再次执起匕首,又把许洛阳的喉咙的伤口割的深了一些。

    白衬衫已经有大半的地方都是红色血迹了。

    顾念与路意言对视了一眼,随即二人双双开了一枪。

    “嘭!”

    “嘭!”

    因为怕伤到王然前面拖着的人质,二人的枪只做了威慑作用,丝毫没有打到王然身上一丁点儿的地方。

    “没办法了,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一会儿万一许洛阳失血过多……咱们分俩边包抄,用尽一切办法把许洛阳救出来吧。”

    顾念微微点头。

    二人不再正面面对着王然,而是分开了来,从树林俩边的小路上悄悄走向王然。

    “爸……爸爸!那个哥哥!前面的哥哥好像不动了!”

    顺这小孩手指的方向,众人向着树林的空隙中看去。

    白衬衫已经彻底被染红了的许洛阳仍然在王然的禁锢与拖行下不断的挣扎着,只是这回挣扎的力度不知为何,突然大了许多。

    众人只能看到前方的身上仍在滴血的男孩大力的挣脱了俩下,随后身体便彻底的软了下去,整个人不再有任何动作。

    “哎……这孩子净瞎说……那男孩真的不动了!”

    “就最后挣扎了俩下就……就就不动了!”

    “……没气了吧……”

    “那杀他的男孩不走了!哎!他朝那个已经没气了的男孩跪下了!”

    外面围观的居民都开始恐慌了起来。

    人群深处的季玥叹了口气,只道孽缘孽缘,那王然也真下的了手去。

    只是……跪下?

    有什么用啊?

    ……有什么用啊!

    你最爱的人是你亲自割喉放血,一点一点儿的看着他失去生命特征,死在你怀里的。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季玥摇摇头,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

    他作为u.p.的团站站哥,和王然这个后辈练习生的站哥自然也是认识一二的,没想到……竟是个疯子。

    随后,季玥了然一笑。

    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因而杀别人的疯子,和因而杀自己的疯子,都是疯子。

    他好像没资格说王然什么。

    随后,季玥从毛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又笑了笑,吊儿郎当的走远了。

    路意言与顾念二人赶到王然的所在区域,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抵死反抗与逃跑。

    面前的地上的王然只是抱着脖颈上都是血的已然没气了的许洛阳发呆。

    冬季,树林内并无绿叶,只有漫天冰冷刺骨的白雪。

    顾念顺着王然的区域向前看去,是很清晰的一路踩在雪上的脚印,和一路滴在脚印上面的鲜血。

    王然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又温柔的对路意言与看向前方的顾念笑了一下,甜甜的开口道:“都别活了。”

    路意言只觉得不好,潜意识里先行一把推开背对着他们的顾念。

    待顾念从地上勉强的站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被炸出来的坑,和浑身是血的路意言。

    一旁的王然也已奄奄一息,却仍然坚持着起来,抱起许洛阳已经冰冷的身子,靠在后面的枯树干上,擦擦嘴角上的血,含糊不清的与许洛阳道:“你看……我还是在关心你,照顾你呀……”

    从树林外听得动静的小警察们纷纷的赶了过来,帮着路意言叫了120后,看着同样没有了气息的王然,都握紧了拳头,很是愤愤。

    一个小警察搬开王然的身体,从他的身体后方发现了一台5d4型号的相机。

    “听说这人生前是给偶像拍照的站哥,没想到,要杀人的时候还得带上这相机。”

    一旁的另一个小警察解释道,正在认真的检查着相机上有无危险物品的小警察冲他点点头。

    倒是真的没什么危险物品,小警察想。那刚刚这个人临死的前一刻还要拼全力挪到枯树干前坐着,挡住这相机的踪影,生怕被别人拿走似的。

    这台相机看样子已经使了有几年,但上面的镜头却是被什么人故意的摔坏了,一定不能再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