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过神的陆清曜赶忙抓紧了摧龙枪,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抹了一把雨水,迅速冷静下来。

    所有的线索都被串联起来,一环扣着一环,最后汇集到了谢璧采身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老娘¥

    谢璧采怎么会是、怎么会是……前朝皇族的血脉!!!

    陆清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缓缓握紧。

    所以,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一股无形的巨浪在人群中蔓延开,所有人都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只有谢璧采,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其实谢璧采在收到今晚家族议事的通知时,就知道谢奕请他吃这顿饭就是别有目的。

    只是一开始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晚要揭开的,会是这样一件事。

    直到他打开了青衣人送给他的那个竹节。

    竹节里的字条正面写着一句话——“惊涛院书房密室,可前去一探”,而纸条背面则是惊涛院密室的进入方法。

    谢璧采有些摸不清青衣人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些年来他与谢奕交锋,时间越长,越是觉得谢家没有明面上的那么简单和干净。整个谢家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山,看似只有那么一点,但水面之下掩藏着更多、更大的秘密。

    出于谨慎,谢璧采决定前往这个密室去看一看。

    密室里的摆设很简单——

    一副美人图,一张香案,四个牌位,一个火盆,一个蒲团,一本书。

    美人图上画着的美人栩栩如生,可以看出作画者在画下这幅画时是怀着怎样的情愫。不过画卷的纸张已经泛黄了,也不知在这里挂了多少年岁。

    谢璧采并未过多留意这些,他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放在最上面的那个牌位刻着甄韵的名字,谢璧采知道此女乃是前朝太后,最后是不堪受辱自尽身亡的。

    不过……为什么前朝太后的牌位会被摆在这里?谢璧采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两个牌位上,一个刻着前朝幼帝的名字,另一个,则刻着他那个早夭小姑的名字。

    谢璧采更是一头雾水。

    这是做什么?难道是祖父和父亲都还心系前朝所以就在这里摆了一个牌位,然后还给幼帝弄了个冥婚?

    这件事怎么听怎么荒唐,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最底下的牌位没有名字,上头一片空白,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谢璧采伸手拿起香案上放着的那本书,翻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玉牒,也就是前朝皇室的族谱。

    谢家在密室里摆这些东西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一心向着前朝?

    谢璧采摆弄着这本玉牒,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这本玉牒在近期应该经过了修撰,上头的大多数名字都已经改用墨色书写,上头也补上了生卒年。

    玉牒有“存者朱笔,死者墨笔”的说法。

    而自大夏太宗登基后,前朝皇室被大肆屠戮,早已经是十不存一。这本玉牒上大多名字都已经变成墨笔,最近的一个死亡时间是在二十四年前……

    等等!

    为什么幼帝是在二十四年前死的?幼帝不是应该在三十六年前就被太宗鸩杀了吗?!

    这多出来的十二年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在幼帝妻子位置,写的是“谢氏”?

    谢璧采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太敢相信。

    于是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啪嗒”一声,玉牒落在地上,空荡的密室中发出回响。

    谢奕轻声叹息:“是,家父收留了皇帝,并将自己的嫡女许配给他。陛下虽死,但我的妹妹阿静已为他诞下了血脉。”

    陆清曜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尽力压抑住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因心神不守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不知是今晚的雨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清曜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能暴露自己,她不能暴露自己……

    “那个孩子,就是无瑕。”

    这句话像是一声惊雷在了陆清曜的脑海中炸开。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