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医院送早餐了?”素叶的思维马上被他成功转移。

    年柏彦给她倒了杯牛奶,说了句,“医院的伙食反反复复就那些,吃时间长了没营养。”

    这话落在素叶耳朵里,有些感动,有些难过。感动的是他想得如此周到,难过的是作为家人,她竟没为舅舅舅妈想到这一点。

    “谢谢。”她由衷说了句。

    年柏彦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发自内心的话,我就收下了。”

    素叶有点不好意思。

    闷头吃早餐。

    趁着喝牛奶的空挡看了对面男人一眼,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衬衫,简单而干净,再加上窗外阳光明媚,他看上去像是笼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优雅悠然。

    不知怎的,素叶就想到了12号的婚礼,胸腔像是被小锤子轻轻敲动了一下似的,紧跟着悸动如涟漪般扩散。

    她要嫁给她了。

    要嫁给不远处的这个男人了。

    就像是一场梦,很梦幻的梦,嫁给他,从此以后她可以与他牵手,可以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拥有他,可以挎着他的胳膊对所有人说,年柏彦是我老公,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其他女人说,他是我的,你们谁都得不到,可以……

    似乎结婚能给她带来一切的便利,拥有年柏彦的便利。

    这种感觉,其实想想也不错。

    其实从最一开始,她虽说有过憧憬,但从未自信到让他放弃整片森林只为她这棵小树,一切的彷徨不定只源于他对她是否是一心一意。

    但现在,就这么突兀地面临着婚姻了。

    是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是他亲口说的,他结了婚就不会离婚。

    “想什么呢?”见她举着牛奶杯发愣,年柏彦忍不住问了句。

    素叶赶紧撇开目光,心中懊恼。

    素叶啊素叶,你有点出息吧,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在一起,还至于看他看到发愣吗?

    见他一脸的饶有兴致,她故作镇定,“哦,没什么。”

    年柏彦见她也不像是在伤心难过,倒也放心了。

    素叶闷着头,从想到他再想到从前,想到从前又想到现在,然后,思绪定格在今天早上,天,她差点就忘了重大的事,让他刚刚一带,把话题扯远了。

    “对了年柏彦,今早上是你问我户口本的事了吗?”

    年柏彦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啊。”

    “没有?”素叶挑高声音,“怎么可能?”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既然不是小偷入侵,那么她就不应该是听错了才对。

    年柏彦反问,“我为什么要拿你的户口本?”

    一句话问得素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你在主卧翻什么呢?”

    这个举动总有问题了吧?

    年柏彦放下咖啡杯,语气始终不疾不徐的,“今早我来给你送早饭,也不知道你是醒了呢还是睡着,让我到主卧去给你找手机,我翻了半天也没看见你的手机。最后是在餐厅里找到的,把早餐摆上后就听见你在打电话,说你遇上贼了,还说要废了那个小兔崽子。”

    素叶听得怔楞,嘴巴张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了?

    “可是我明明……”她喃喃自语。

    年柏彦看着她,“嗯?”

    “哦没什么了,可能……真是我听错了。”素叶不去想了,继续闷头吃饭。

    年柏彦看着她,眼角眉梢含笑。

    “快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年柏彦抿唇。

    “我得去医院。”

    “放心,来得及,到地方办完了事我送你去医院。”

    素叶挑眉看着他,这么神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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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刚过,阳光就愈发强烈了起来,这在反复不定的五月天气来说是个令人身心愉悦的日子。五月初的温度,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阳光落在人身上时,暖暖的,很舒服,还总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气。

    年柏彦亲自开车,带着素叶一路奔向了目的地。

    等下了车后素叶才发现,年柏彦带她来了民政局。

    “来这儿干什么?”她随口问了句。

    年柏彦被她逗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语气听上去十分轻松,“进去吧。”

    素叶就稀里糊涂跟着进去了。

    正好从里面出来一对男女,两人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喋喋不休地争吵,后来男的不耐烦说了句,有完没完?咱俩都离婚了,你少在我面前嘚不嘚地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