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素叶吓傻了。

    刚开始叶渊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惊了一下。

    虽说尸体无法辨认,但那个时候基本上他已经认定是叶渊了,谁能料到他竟回来了。

    现在看看素叶,年柏彦真是有口难辩了。

    叶渊站在原地站了许久,拿杯子的手实在太累了,只好动了动,“小叶——”

    “啊!你别来找我!你不是我害死的啊,别来找我!!”素叶果然一听见动静就像是触发了炸药似的,神经开始大条,惊恐地语无伦次大喊。

    紧跟着,手里的杯子就甩了出去,冲着叶渊那张脸。

    叶渊大呼不好,想要躲闪,不成想两只拖鞋没跟脚儿,高大的身体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素叶手里那只呈现抛物线的杯子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痛得他大叫了一嗓子。

    年柏彦抬手扶住了额头。

    他已经这个岁数了,就少经历点这些事吧?

    但无奈归无奈,还是大踏步窜前,一把将素叶搂住,轻声安慰道,“他是叶渊,是叶渊。”

    素叶瞪着依旧惊悚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捂着额头的叶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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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破碎的杯子和黏糊糊的蛋糕都已经收拾好了,年柏彦收拾的。

    沙发上。

    叶渊的额头已贴了纱布,也是年柏彦帮着处理的。

    对面的沙发上,素叶披着外衣,典型的惊吓过后的后遗症,喋喋不休。

    “大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鬼节啊?大半夜的冒出来你都能把鬼给吓跑!”

    “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谁让你突然说话了?你知道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需要个缓冲时间才行,你突然张口,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呀?”

    “那具尸体不是你的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对啊,你是人的话,在我们家干什么?大半夜的偷东西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整个过程,叶渊都很安静。

    一边捂着额头,一边痛痛快快地吃完了一碗面。

    等素叶终于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时,他才打了个嗝,抽了几张纸巾擦擦嘴,然后又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光。

    这个过程可真急死素叶了。

    看向年柏彦,年柏彦示意她稍安勿躁。

    “好哇,我终于明白了,年柏彦,他在这你是知道的对吧?”素叶的后遗症还是没有消退,又炸锅了。

    年柏彦赶忙过来安慰,“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提前跟你打招呼才对,对不起。”

    “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两位大哥,今天是鬼节啊,能别玩得这么大吗?”素叶欲哭无泪。

    叶渊终于倒出嘴巴说话了。

    “小叶,你也别怪柏彦,是我死皮赖脸地要在你们家躲一躲的,也是我请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的。”

    素叶一听这话里有话啊,好不容易压下了心神,问,“什么叫你来我们家躲一躲?你躲什么?”

    叶渊没马上回答,眼神多少迟疑。

    年柏彦在旁轻声说,“叶叶不是外人,你说了吧。”

    叶渊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赶紧说啊,要是不说,明天我饿死你,让你在人世间多做一年的鬼魂,明年这个时候你才能回地府做登记投胎。”素叶龇牙咧嘴。

    叶渊挑眉看着她,又看了看年柏彦,抱以同情的目光,“她总是这么吓你吗?”

    年柏彦淡淡地说,“习惯就好。”

    “哎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叶渊,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再不说滚出我们家啊!”素叶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逻辑了,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因为叶渊还活着,这意味着她在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亲人在,但高兴过后,又是愤怒,他怎么能瞒着她呢?还有没有把她当妹妹?

    她的心思年柏彦懂,叶渊也懂。

    叶渊见她眼眶有点红了,赶忙做投降状,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等叶渊说完后,素叶的双手已经攥拳了。

    “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她咬牙切齿,“他是我们的二叔啊,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假设。”叶渊面色凝重,“我父亲的死,会不会也跟他有关?”

    话音落下,室内很是沉默。

    良久后。

    “我在他书房找到过很多书,其中有一页是折着的,里面还夹有照片,父亲的脸被人用红笔划了,那些书都是一些植物本科之类的。”素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