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布拉忍无可忍,又踹了他一脚,“够了啊你,叫谁嫂子呢?小藻结婚那天这家伙夜不归宿就算了,还被人在酒吧拍到那样的照片,害她被圈里的人耻笑,我告诉你,我都记着帐呢。你们两个臭味相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都喜欢翻旧账,唐布拉也不例外。

    “欸欸欸,糖糖你不能这样的!老大是老大,他缺德那是他的事,我自从跟你表白后,那可是立志做一个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恪守本分、安分守己的良家妇男啊!再说老大也不是单单就那一天出去喝酒,每年的那一天他都这样,不喝到半死不会回家的,还不是因为……”

    “老二。”滕嘉言冷冷地看过来,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提醒。

    张斯年声音戛然而止,暗骂自己美色昏头,差点碰触滕嘉言的禁区。

    他站起来支支吾吾道:“我突然想到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啊……那个,今天算我主动加班,加班费不要了!”

    仓皇离开时,还不忘跟唐布拉抛了个飞吻。

    每年的那一天……

    江藻没来得及细想张斯年的话,询问室的门已经开了,女警带着低头不语的少年出来。

    “请问谁是张一骆的家属?”

    “是我。”江藻起身。

    听到熟悉的声音,少年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分明是哭过了,冲上去猛地抱住江藻,嘶哑着嗓音喊:“姐。”

    应该是吓坏了,声音都在打颤。

    被抱住,江藻浑身不自在,迟疑了几秒,才动作僵硬在他单薄的后背拍了拍,“我在,没事了。”

    做完笔录,做好交接手续,几个人就要离开。

    隔壁4号询问室里突然传出谩骂声和打砸声。

    刺耳的警报器响起,几个带着警棍的年轻男警察推门而入,没多久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一个小插曲,张一骆却嘴唇发抖,不确定的说:“姐,我好像听到了爸的声音。”

    江藻、唐布拉视线同时转向那间询问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卧槽,这么巧的吗?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最先出来的是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被四个人押着,嘴里还骂骂咧咧个没完。

    估计没想到会有人等在门口,嘴里的脏话停顿了顿。

    凶狠的目光看到张一骆,变得吃惊:“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确实是张万。

    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他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模样消瘦,像极阴沟里的老鼠。

    张一骆脸色发白,想到这段日子遭遇的恐吓和威胁,那声爸,怎么都没叫出口。

    张万转动眼珠,不经意看到一旁站着的江藻和滕嘉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了命的往这边扑,“好女儿好女婿快救我!”

    大概觉得有人撑腰了,又冲那四个押着自己的警员吼:“知道这位是谁吗?他滕氏企业滕家公子!滕家就是那个你们局长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滕家!只要我女婿一句话,你们全都玩完!”

    “安静!”一位警员大喝,抽出警棍指着张万鼻子,“再不老实我们就不客气了!”

    张万吃过这东西的亏,不敢再造次。

    等他安静下来,几个警员立即警惕的看向滕嘉言。

    “警察同志,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不会徇私舞弊,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江藻怎么可能让这种人抹黑自己,当即微微一笑,表明态度。

    滕嘉言更是连目光都懒得投给张万,全程面无表情。

    张万没料到江藻竟然这么绝情,对着自己儿子一通骂:“臭小子你是死了吗?不知道帮我说说话!等老子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气焰依旧嚣张的很,几根警棍毫不客气的砸在他背上,连声惨叫后才老实许多。

    这个时候,从询问室又走出两个人。

    江藻一看,就愣了。

    那熟悉的长相,不是江父江母是谁?

    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紧接着江羽润和滕越也从里面出来,她们十指交握,俨然一副情侣模样。

    啧啧,看来这段时间,白莲花也没闲着啊,进展神速。

    江藻下意识去看滕嘉言的反应,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他不喜欢江羽润,但总觉得这个男人是被以前江羽润高高在上的态度伤了心,才会这样。

    你想啊,一个是家大业大的富家女,一个是受尽白眼,寄人篱下的私生子,前者看上后者在所有人眼里不就是高攀了吗?

    可是都忽视了这个私生子也有自尊心和野心。

    他不想靠女人的施舍上位,他要自己站在那最高点,把所有失去的东西凭本事一一拿回来。

    应该还是喜欢的吧,所以才会在江羽润嫁给滕越后,迫不及待的设计车祸杀害滕父,争夺家产。

    江羽润看到滕嘉言那一刻,脸上的柔情蜜意突然变得僵硬,手被火蛇舔了一般猛地缩回去。

    “嘉言,我……”

    她上前两步急切的想要解释,却被身后的江母死死拽住,“雨润你疯了!不能任性!”

    这两句话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江羽润没有再上前,咬着唇,用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滕嘉言。

    当真是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