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伯母那次,伯父查出来了。多亏你留住了活口,这话你爱听吧?”

    薏苡得意地给了他一眼。

    “后来怎么样?”

    纡荥冷哼一声,倒没对陌生人露什么嘲讽。

    “查出来,公司里有人透露了行踪,能有消息的嘛,还算伯母的心腹。陆滢姐说伯父发了大火,剩下那一窝,虽然不好对付,伯父似乎也不打算放过了。”

    “哎,看不出来,陆伯父还是能当家做主人的嘛~”薏苡笑道。

    “哼,他扮猪吃老虎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去问问芸叔,谁不知道他当年手腕厉害,绝对不是一般的纨绔。”柳纡荥抽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不然当年,陆家老家主,也不会为他空置继承人多年了。”

    薏苡点头:“明白!要不怎么没有按照一般的套路走,抛弃妻子,哭着喊着要回来呢。这就是另一番白手起家了吧?”

    “……”话外意思仿佛是说自己做不到吗?不会吧?是幻觉吧?纡荥还是顺口道:“真正的世家,顶多盛极而衰,不会一蹶不振。”

    不知不觉走到河边尽头,两人折角往南,再次并肩而走。

    “以你的智慧,应该能猜到他是干什么的吧?”纡荥笑问,顺着上面那个话题。

    薏苡诧异地看着他,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薏苡点了点头故作深沉。

    “想来陆伯父这么能文能武的,肯定混得不简单吧。”

    “当然。”纡荥淡淡笑道。

    就算揭过了。

    依着河塘,数着大概走过五六座桥的桥面。

    “那个……叫阿衡的,是陆滢姐的男朋友吧。”薏苡突然道。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纡荥笑道。

    “他害了陆滢姐的父亲,是张生昀的意思吗?”薏苡又问。

    纡荥摇摇头:“恐怕不是。”

    薏苡就不再说话了。

    看得出的不开心,纡荥最终建议道:“下星期我们去药田。”

    “嗯?我把亦璃姐叫上吗?”薏苡立刻高兴道。

    “你真是到哪儿带着她。”纡荥道,“有时候真怀疑你眼里有没有我。”

    “怎么没有你?”薏苡快走一步转身,两人迎面对碰。

    四目相触,薏苡呆呆地看着他,尴尬道:“嗯,鼻子真的好看哈。”

    “你也很好看。”纡荥笑道。

    薏苡若有所思,伸了手,踮起脚尖歪头轻啄。

    “妖精。”纡荥轻笑,薏苡却更加搂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路灯将身影拉长,冷风迷醉,薏苡抬眼还带着笑,一泓秋水黑白分明。

    “感觉怎么样?”薏苡吐字还带着微喘。

    “你以前也这么……主动。”纡荥似乎愣神,抬眼轻笑,“感觉很好。”

    “我以前什么样?”薏苡笑问。

    对着眼前的俏面孔,纡荥无奈道:“你背着我去看峣山红絮,你去河底给我摸鱼,你还会心疼我发烧,搂着我哄着我。”

    后面你自己加的吧?

    “你根本不吃鱼。”薏苡道。

    “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纡荥叹道。

    “……”薏苡想打自己的脸。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我们还有一个十年之约你还记得吗?”纡荥加重语气,眼神灼灼,一副寻根问底的样子。

    薏苡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抵挡不住了。

    盈盈美目抬起,正要开口,谁知话题一转,纡荥又像顺嘴一提。

    “柳亦璃和王奇最近怎么样了?”

    薏苡斜睨了他一眼,应答如流:“难得有你消息不灵的时候。他们摊牌后,冷战了一段时间,不过我倒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这个王奇,一看就是渣男,能把人拖到地老天荒的那种。像亦璃姐那样的美人,就是需要带给她笑的人,何必去找一个注定要等的男人呢。”

    “他们还年轻,难得之物难失去,易得之物易失去,估计叫好事多磨。”

    纡荥顺嘴说习惯了,说完也不见薏苡接,才转过头。只见薏苡笑看着他,见他转过来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们呢?算是易得吗?”

    易……得吗?

    是了,易得之物果然易失去。

    “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无论这辈子,下辈子。”纡荥喃喃道,声音仿佛飘到很远。薏苡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已经满是坚定,就听纡荥说话。

    “我们难得,也会难失去。”纡荥良久后,才说出这句,触碰着眼前美丽但有些不真实的脸。白皙但温度很高的肌肤,比他更似常人。

    易得的感情,总是容易挥霍。他没有珍惜的过去,是他没有握好,今世不是往日,不会重复过去的。

    “我们,都是难得对方。”纡荥道。

    “也许吧。”薏苡笑道。

    ***

    “你真的要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