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眨眨眼:“这意思是,若是小雪翡有了暗恋之人,你是会大胆表白的喽?”

    温雪翡不经说,再次红了脸蛋。

    她这次连视线都不敢往辜长思身上扫,怕被长公主…或是辜长思发现端倪。

    只得垂下眼,看着辜长思好看的靴子。

    她先前在养心殿观察的仔细,今日辜长思穿的可是黑皮金色浪纹靴,配上他一身黑甲。

    凤表龙姿,威武不凡。

    听母亲说,妻子是可以给夫君绣靴面的。

    温雪翡一时有些懊恼,她针线活不太好,可绣不出这般好看的靴面。

    那她是不是…现在就该回去练练女红?

    欸?等等……

    !!!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温雪翡,倏而瞪大了眼,脸更红了些。

    温雪翡啊温雪翡啊,你都还没追人呢,怎么就想到辜长思妻子该做的事去了呢。

    耳边,长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雪翡,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莫不是害羞了?”

    “奇怪,这里又没有你暗恋的人,作何害羞?”

    “哪…哪有害羞。”温雪翡支吾。

    然后快速给出了回答。

    “若是真有了,会表白的。”

    待时机成熟时。

    温雪翡心里小小声补了句。

    辜长思这般高岭之花,若是提前知道她的心意,岂不是早就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因为有着《暗恋手札》。

    温雪翡总觉得她的天赋全给了恋爱。

    在恋爱方面,她聪明着呢,才不会提前暴露。

    “倒是没想到小雪翡比我预料中的大胆。”长公主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温雪翡喜欢魏子行一事,确实整个盛京都知道,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魏子行”三个字闪过长公主脑海时,她一时没想起来他模样,只记得喜欢穿白衣服,像个白萝卜一样。

    先前,长公主倒没什么感觉,不过经历了刚刚。

    长公主视线不由在辜长思和温雪翡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心道,小雪翡哪哪都好,就是眼光差了些。

    顺势,长公主也问了辜长思一句。

    “辜长思,那你呢?”

    “若是有了暗恋之人,你会怎么做?”

    只是刚一问出口,长公主又觉自己多此一举。

    辜长思这般冷漠寡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暗恋之人呢?

    他才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呢。

    长公主悻悻然,拿着手里的画笔,准备朝画案走去。

    哪知……

    “若是对方不怕我,我会表白。”声音仿佛滚了一层薄冰。

    长公主和温雪翡齐齐一愣。

    前者或是没想到辜长思竟然会回答这个问题。

    后者……

    温雪翡有些懵,她目光朝着辜长思看了过去。

    可辜长思并没有看她,说完这句后,也朝着自己先前的位置走了去。

    留给温雪翡一个匆匆的背影。

    “若是对方不怕我,我会表白。”

    “你怕我吗?”

    这是同一个人说的话。

    温雪翡轻轻眨了眨眼。

    此时,长公主已然在画案前站定,她招呼了温雪翡一声。

    “雪翡,愣着干什么?”

    “我们来画画吧。”

    温雪翡:“哦…哦…哦!好,我这就过去。”

    至于先前辜长思的问话。

    兴许只是巧合吧。

    她有自知之明,她可没有能让辜长思一见钟情的本事。

    且辜长思若是那好颜色之人,就不是盛京最为有名的高岭之花了。

    但她会加油的。

    就像现在这样。

    温雪翡看着不远处在秋千前站定的辜长思。

    一身黑甲戎装,手轻轻抚着曜石宝剑。

    火红的石榴花瓣落在他肩头。

    宛若冷酿般的桃花眼微垂。

    美好得像一块流转光耀的寒凉墨玉。

    而她。

    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着他。

    温雪翡漾开唇角。

    提着裙摆。

    迈出了步伐。

    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

    长公主收了最后一笔画势。

    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完成的“华服美人图”上。

    忽而,就愣住了。

    眸间似涌入了万千情绪。

    她未曾想到最后会呈现如此惊人的效果。

    也未曾想到,辜长思和温雪翡再次相拥之时,彼此交汇的眼神,竟比先前那偶然一次的碰撞火花,还要来的强烈。

    长公主冥冥中仿佛有了一种预感。

    这或将是她最完美的一幅“华服美人图”。

    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将笔轻轻放在一旁的玛瑙蟠桃笔洗里,转了转。

    墨汁晕染了笔洗里的清水,又是荡起一圈圈涟漪。

    这动作放在大燕画之一道里,便是“封画”的意思。

    除却再题字落款,画作者不会再添一笔,像是某种既定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