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就还要当朋友呢,还整什么永远当朋友这一出,噶哈呢?这是?磕碜谁呢?

    闹心!

    逼着他东北话都骂出来了。

    一号当然不能看到辜长思的手写信,他只是辗转了一下。

    本是笑盈盈地去寻张叔要个赌注结果,结果却哭丧着脸,捧着个“当朋友”的理论回来。

    当时,同样输的天光亮的五号还安慰他。

    说事情不到最后,尚未有定论,说不定他两人的银钱还能要回来。

    但眼下。

    一号看着自家主子在底下这般举动,眼神惊诧过后,更是布满乌云。

    想起逝去的钱钱,一号没忍住。

    “这个三心二意,骗人感情,若是喜欢……”

    话没说完,先是被五号捂住了嘴。

    “大哥,慎言。”

    其后,五号瞥了一眼茶亭里的两人。

    他先前也有所惊讶,但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后,倒是划过些许了然。

    为了避免一号再说出些什么自毁前途的话。

    其他几号兄弟们,赶紧驾着暴跳如雷的一号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也无怪一号直接爆言,其他二三四五号被惊讶住。

    因为他们只看到温雪翡的一个背影。

    而温雪翡今日穿的……

    辜长思神情微敛,他先别过了脸。

    “温二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着了男装?”

    温雪翡今日身着锦紫色衣袍,一团青丝被小小玉冠束起。

    容颜娇美,即使是男装扮相,也未能藏住俏丽。

    因着身高不高,面容不施粉黛,看着要比女装打扮的她年岁更小了一些。

    更像是哪个世家偷跑出来的小少爷。

    只不过这位“小少爷”,衣着并不合身,反而大了她好几圈。

    辜长思先前慌了心神,未能仔细留意。

    现在稍稍稳住后,才抬了抬眼睑。

    只这一看,辜长思轻轻皱了皱眉。

    “你这衣裳……”

    温雪翡在辜长思别过脸之时,也醒了神,慌忙收起还嘟着的唇,下意识抿住,像个没牙的老太太。

    脸颊炸红一片,眼里的尴尬羞涩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来。

    温雪翡快速将身体往后退去,端正地坐回原位,强行把表情归位到比听夫子讲课还要认真正经。

    听着辜长思的问话,她下意识脱口道。

    “这衣裳是你的。”

    话音落,两人再次一愣。

    本来稍稍压下去的奇怪氛围,再次提了上来。

    温雪翡“咳咳”两声,这回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我…我…我都能解释的。”

    “不论是衣裳,还是先前的事。”

    “我…我…我没想轻……”

    轻薄二字,她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辜长思淡淡接过话。

    听到辜长思没有误会,温雪翡稍稍安心,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娇美的容颜微微嘟起,像一个圆圆的白包子在缓缓漏气。

    煞是可爱,诱人。

    辜长思余光扫过,眸光里有些许的墨意加深,但很快又好像被压了下去。

    而温雪翡却微微有些顿住。

    问题太多,她一时竟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说。

    于是,她腆着脸,想去拽自己的头发,却发现头发都被束起来,只能悻悻然摸摸自己的耳朵,声音软软的,小小的,问道。

    “辜世子,你想先让我解释哪件事?”

    辜长思抬眸,见跟前的温雪翡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

    穿着他的衣裳,衣袖很大,她举手摸耳朵的时候,袖子不自觉滑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贝壳。

    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而那“贝壳”,在一次又一次摸耳朵的动作之下,一次又一次地同他的衣裳接触摩擦着。

    他忽而想起意阑衫偶尔会说的浑话。

    女子最为曼妙之时,便是身着你的衣裳之时。

    衣裳抚过女子肌肤,便如同你的手在其身上游走。

    辜长思眸色忽而微顿,呼吸收紧,过了会,他垂了垂眼,声音有些低哑。

    “先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吧。”

    闻言,温雪翡眨眨眼,缓缓说出了一个人名。

    “因为,辜轻雪。”

    辜轻雪,看这个姓,也知多多少少同辜长思有那么点关系。

    她是辜长思的妹妹。

    早些时候,温雪翡终于绣好荷包,就差想法子见到辜长思就好了。

    可温雪翡从十五嘴里套话,却得知辜长思眼下根本不在盛京。

    而是在京郊不知道哪处练兵呢。

    温雪翡瞬时着急上眼,不知该如何是好,恰好那一日,温雪翡又在南华寺遇到了苦无大师。

    想起先前,苦无大师曾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温雪翡看到苦无大师,霎时眼放精光,将自己所遇的问题又同苦无大师说了一遍,希望这一次也能得到一些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