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特别不愿意。

    不过,魏子行还是看了眼温文彦。

    温文彦不比他,不是那般喜外人凑近。

    可这次,温文彦却是轻轻点头,脸上没什么抗拒的情绪。

    温文彦点头,魏子行自然也跟着点了头。

    唐元景嘴角的笑意加深,很是有些自来熟地坐在了两人对面。

    他一坐下,便和魏子行聊上了画。

    外行人听热闹,内行人听门道。

    这一聊,魏子行确信了这位唐公子确实是个爱画之人。

    只不过,他越聊心里越觉得有些许的怪异。

    一开始,这位唐公子问了他好些问题,有深的也有浅的,好似在旁敲侧击些什么。

    过了会,便开始同他一起品画。

    只不过,魏子行说笔触,他也聊笔触,魏子行说意境,他也聊意境。

    但每次的回答,都要比魏子行说的更为深刻透彻一些。

    俨然有隐隐压魏子行一头的感觉。

    魏子行心头忽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却不明白,两人明明初次相见,这位唐公子为何如此。

    直至,他视线不知第几次落在了唐元景身上。

    这一回,他盯着唐元景的素黄锦袍微微看了一会。

    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魏子行眼微眯。

    忽而,一幅画面钻入他脑海里。

    魏子行眸子微愣。

    先前七夕。

    站在糖画摊前的一男一女。

    那个同温雪翡过七夕的男子。

    魏子行神色凝滞,今日好不容易稍稍散去的阴郁再次凝了起来。

    等到再抬眼看向唐元景的神色便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继续交锋着。

    不过,魏子行先前一直是温和态度,因为不明唐元景与他争锋的原因,所以虽是心下不舒服,但也是按照自己的路数来。

    可这一回,他约莫有了猜测后。

    魏子行也一改了温和,每每品画之时,都抛出了更有难度更需要功底水准的话,俨然一副不想输的态度。

    唐元景见其忽然较上了真,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狐狸眼里更加闪过认真,对答也更为仔细专注深究。

    魏子行和唐元景之间的暗流涌动。

    温文彦自是不知。

    他让唐元景进来,本是因为他今日无心赏画,想让唐元景进来做个陪,让魏子行转移注意,也好过再多追问他些什么,看出什么端倪。

    果不其然,两人俨然是一副相见恨晚,把臂言欢的模样。

    温文彦偷得清闲,刚想放空一下思绪。

    却见两人忽而转头看他,齐声道。

    “温兄,你以为如何?”

    温文彦一愣,根本没在听的他有些懵。

    “怎么了?”

    魏子行道。

    “先前,我二人针对最新一幅拍卖作品,各有千秋论点,但我二人均是说服不了对方,便想着让温兄来做个评判。”

    “你来说说,我二人谁更对一些。”魏子行面容带笑,声音却不知道为何带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唐元景也摇着折扇,狐狸眼微眯。

    “听闻温兄本就是丹青妙手,温夫人更是江南第一女画师,想来家中颇有传承,温兄来评判,最为合适不过。”

    温文彦一阵头疼,他本想躲个清闲,怎么又要拉他下水。

    他嘴角微有下垂,刚想强撑着精神,看一下底下的画作,随意应付两句便好。

    这几日家中事多,他已然无暇欣赏画作。

    可这时,包厢门又被敲响了。

    三人神色齐齐一顿,眸中都闪过疑惑。

    离得近的唐元景更是直接起身开了门。

    不过,在门打开的一瞬,唐元景好看的狐狸眼难得有些微的惊诧。

    看向门口一身檀紫色锦袍的清寒男子。

    他来这干嘛?

    第66章 066 温雪翡的爱。

    门外之人。

    一身檀紫色锦袍, 虽然世人似乎对他黑甲戎装更为熟悉。

    但今日这样的场合,若是穿着黑甲戎装,反而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即便是穿着锦紫色衣袍, 众人依旧惊讶。

    当然,惊讶在人,不在衣裳。

    辜长思家里有个在盛京画圈里极为出名的辜承妄。

    他倒是经常来这样的画作拍卖会。

    而辜长思别说这样的拍卖会从不见影, 便是在盛京都难得能见到他几回。

    这几人,不可谓不惊讶。

    打头同他对视的唐元景狐狸眼里自然也闪过讶异。

    但有些奇怪的是,辜长思看到唐元景的时候,冷寒清隽的面容同样一顿。

    唐元景抬了抬手, 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辜长思视线扫过,神情未变, 但也没多说什么。

    唐元景高兴。

    虽然有些惊讶辜长思的出现。

    但辜长思不是多话之人, 倒不至于坏了他今日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