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闭月皱眉,微微起身,想继续动作,却突然“嘶”了一声。

    重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两人身后传来小女孩母亲的声音。

    “燕公子,您这腿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床跑这来了?”

    “饶是您再怎么担心您未婚妻,也要先注意您自己的身体,别一会您未婚妻没事,您倒是有事了。”

    “你腿怎么了?”重离皱了皱眉。

    燕闭月还没说话,小女孩母亲快速同她解释,燕闭月的腿伤,是因为替她在悬崖上采草药时受的。

    重离听完没说话,小女孩母亲还觉得重离怪冷漠的,等到小女孩母亲出去,重离倒是说话了。

    “谁给你的胆子,说我是你未婚妻?”

    燕闭月摸摸鼻子:“我都冒死给你去采草药了,你总得让我占点口头便宜吧。”

    重离瞪了他一眼。

    燕闭月这才说了实话:“好了,我刚入村的时候,就被村长女儿盯上了,未免给小姑娘的情窦初开留下什么阴影,这不就是善意的谎言嘛。”

    “你倒是挺为他人着想的。”重离嗤了一声。

    “吃醋了?刚刚你还装不关心我呢,王婶都用眼神谴责你,还是我了解你,你啊,口是心非着呢。”燕闭月笑盈盈道。

    “方才王婶都谴责我了不是。”重离淡淡道。

    燕闭月却摇了摇头:“那是她不了解你,以你的脾气,若是真冷漠,方才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该在我脖子前面横剑,拆穿我的谎言,可是你听到王婶的话,第一句却问的是我的腿,不是在意我的谎言。”

    燕闭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自信道:“也就是说,你在乎我受伤这件事多过于在乎我说了谎。”

    “我没有。”重离咬牙切齿地否认。

    燕闭月却一副看透了她的表情:“有或没有眼下不重要,但我都冒死为你去采草药了,这几日可得好好扮演【未婚妻】这个角色。”

    燕闭月言语轻松随意,但余光却小心看着重离,藏在背后的手缓缓捏紧。

    直至等了一会,重离点了头,他攒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

    故事好像顺理成章,两人假装成已有婚约的模样,在外人跟前便亲密了很多。

    燕闭月对重离,是毫不掩饰的喜欢,重离也因为燕闭月是为了她受的伤,担负起了照顾燕闭月的责任。

    重离是个心狠的人,很难动情。

    可燕闭月却是耐心的猎人。

    即便他受伤,他也会变着花样逗重离开心。

    今日是草编的鲜花,明日便是捏好的面点小梨子。

    大多时候重离都没什么表情,或者翻个白眼,只是…都会收下罢了。

    重离是心狠,但她不是没心。

    燕闭月毫不掩饰的热烈追求,她感受的到。

    所以,当某一次燕闭月例行再同重离表白之时。

    她答应了。

    “你这次拒绝我又会想什么新的理由呢?咳…咳……”

    “你…答应了?”燕闭月瞠目结舌,显然自己都没想到重离会答应,他已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重离环了环胸,不耐烦道。

    “不高兴?”

    “那我收回。”

    “没…没有!不许收回!”一贯慢性子的燕闭月难得着急。

    “可是…为什么?”燕闭月还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

    重离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抬眼看向皱着眉头苦思的燕闭月。

    兴许是演着演着,越发顺从他的得寸进尺。

    兴许是被他牵过的手很暖。

    兴许是他怀里的味道,她不反感。

    兴许是知道了极其聪慧的却会在她的问题上犯傻,以身试险。

    兴许是初见时他大胆不避讳的眼神引起她的注意。

    兴许是她贪恋上了他热烈直接的喜欢。

    重离从来肆意妄为,行事只看自己喜好,所以,世俗的看法反而不能约束于她。

    她此刻喜欢上了燕闭月,那就在一起。

    燕闭月自是欢喜。

    重离适时给他泼冷水:“能相遇,就有别离的一日,待我哪日腻了,我就不同你在一起了,先跟你说好,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也别缠着我。”

    燕闭月神色一紧,握着重离的手也紧了几分。

    “刚在一起,就想不要我?”

    “能不能留住我,那得看你的表现。”重离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不行不行,既是答应,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燕闭月郑重道。

    那时候的重离,哪里想过一辈子,只想着哪日不喜欢了便不在一起了。

    燕闭月到底小孩心性,早晚也会有腻了她的一日。

    可谁料两人谁都没能腻了对方,反而感情越来越好。

    直至有一日,重离保护燕闭月归营。

    她本该在护送燕闭月抵达之时就走,但她不知为什么留了下来,还担负起保护燕闭月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