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抓的是黄濑手里那条崭新的内裤时,为时已晚。

    岁岁少有的脸蛋爆红,被羞耻感压迫到眼角噙泪,看都没看又从童磨嘴巴里拿了出来揣进怀里飞奔出房门。

    晶莹的泪水撒了一地。

    新买的内裤不能穿了,扔了吧。

    等一下!

    没走几步路她便觉得不对劲,这触感好像不太对……

    岁岁往怀里一看,柔软的料子,简洁的款式,这哪是内裤,分明是好大一卷卫生纸啊。

    可是她明明拿的就是内裤怎么会变成卫生纸……?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把内裤变成卫生纸的吗?

    !齐木楠雄!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做到这件事了!不过这大半夜的,他是又遇到什么需要等价交换的事了吗?

    岁岁拍拍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还好,虽然都很糟糕,但至少没那么丢人。

    她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刚一打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好家伙,她前脚刚走后脚人家就玩起了枕头大战。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把她收在壁橱里的枕头拿了出来,还是趁她外出时就把各自房间里的枕头拿了过来,总之看着满天的羽毛在空中飞舞,岁岁微笑着握紧了拳头。

    好样的,你们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但是只有死了的少年才是好男人。

    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岁岁挥舞手臂,加入混战开始泄私愤。

    ……

    夏野岁发誓她再也不要和这群狗男人玩了。

    一手扶腰一手扶墙,岁岁朝着浴室艰难移步。这闹到天都要亮了,还不睡!还有精力玩飞行棋!扑克!麻将!他们不睡就算了,还闹着不让她睡!玩什么混蛋的国王游戏,最后受惩罚的总有她,不是左边脸被啃出一个清晰的牙印就是蒙眼喂别人吃橘子时被含住了手指,她的指尖现在还残留着被舌头舔吻过的湿热触感。

    细心的做好睡前洗漱工作,岁岁泡在浴缸里强打精神清洗干净。本来她已经累得能够一头栽进被子里就秒睡了,但是毕竟今天风尘仆仆刚回到家,必要的清洁工作还是得做到位。

    浴室里燃着香薰,味道轻盈安宁,细细闻着可以感受到冬日暖阳的气息,具有镇静安神的效果。浮满泡沫的温水很温柔,被水环绕着像是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令人心安。身体上的疲倦一直在引诱着她下坠,下坠,坠入一片香甜的黑暗中。

    岁岁睡着了。浴室外,一个影子印在浴室门的磨砂玻璃上,逐步扩大。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那道影子步入水雾之中,而躺在浴缸里的少女还在做着清甜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好了,下面就是未满八十岁儿童需要在父母陪同下观看的剧情了,请大家自行想象。

    【感谢富婆!祝富婆的c天天doi!!!】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比特没有心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她的灵魂在游荡,身体却还在沉睡。

    眼皮相当沉重,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东西,撑着浴缸边缘的双手也软弱无力,试了无数次才总算从水中爬了起来。走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奇迹般的出现了睡衣,依靠近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路幽灵般飘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蜷缩进温暖安心的被窝里甜甜地睡上一觉。

    岁岁便是做了这样一个梦,梦里她已经回到了床上开始休息,然而现实中她还是躺在浴缸里,泡着温水无知无觉。

    ……

    好热。

    仔细闻的话能够嗅到一种清新的味道,像盛夏傍晚里玻璃瓶壁上流下水珠的冰镇柠檬汽水。

    好挤。

    翻一个身,那柠檬汽水的味道变成了夏末晴空里水洗过的黑葡萄的香味。

    好痛苦。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窜进鼻腔,芳醇香美,可是好痛苦好痛苦,岁岁蜷缩起身体露出悲哀痛苦的表情。

    她梦见柠檬和黑葡萄要把她当成饭后甜点,塞进烤箱里烤着吃。

    不行!哪有人类被食物吃掉的道理!

    只有拇指大小的岁岁从瓷白盘子中爬起来,巧克力做成的小巧黑皮鞋踩在厚厚的红丝绒上,留下一串比猫咪肉垫还要可爱的小脚印。她站在桌子边向对面眺望,轻盈的奶油蓬蓬裙被从下方吹来的风摇晃得如同翻涌的草野。对面是危险的烤箱,如果逃跑失败,她的命运就是被塞进去烘焙成熟,时间一到就要被毫不留情地吃下肚。

    太悲惨了!她才不要这种结局!

    好好观察四周,烤箱旁边是一架子排列整齐的餐具,花纹样式统一,每一个都被洗净了光鲜亮丽的摆放在那里。餐具旁是两个水槽,打扫得很干净,一丝水痕都没有。水槽旁是半杯牛奶,不知道作何用途。

    但是岁岁可以利用这半杯牛奶,她只有准确无误地跳进去才能够确保自己不受伤。她努力抱起摆放在盘子边的银叉,目测距离,然后深吸一口气,助跑、撑杆、跳跃——嘭的一声,脑门砸地,疼得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岁岁睁大眼睛,瞳孔里是木质地板的花纹。她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掌心贴着钝痛的额头轻轻按揉。五点五十分,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岁岁爬上床闭着眼躺尸,快要睡着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