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心思清明,自然不是一般女子,可她竟说周远征优秀到可以让她为他而努力。

    这是周远征的福气,也是他无福消受。

    两人没再说话。

    傅远征坐下,顺手拿了个苹果削。

    他可能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削苹果的动作很生疏,皮削得也不齐整,果肉上尽是坑坑洼洼。

    但贵在他的手指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竟然削苹果的动作也能这样优雅。手起刀落,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傅远征余光瞥了陆唯一眼,权当没看见,继续削苹果,“昨天,你怎么会在附近?”

    他分明记得自己前一晚将她送回到月牙湾的别墅,可昨天的工地距离月牙湾相差了大半个北安城,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更不可能救了他一命。

    陆唯低垂着眉眼,纤长卷翘的睫毛掩下一道扇形的阴影,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她低低徐徐地说:“我前天晚上没有回别墅,住在和远征的家里,那里距离工地很近,傅总多次帮了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唯的话惹到了傅远征,他那么不动声色的一个人居然在听到她的话时直接将手里的苹果丢了出去——

    乒乒乓乓——

    刀子磕在茶几上又掉在地上。

    陆唯心跳一颤。

    傅远征长腿一抬,三两步走近。

    他站在床边拉下一片阴影笼罩着陆唯,像是铺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陆唯只能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昆虫,连挣扎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陆唯,目光灼人而逼迫,步步紧逼,“你在做什么?”

    陆唯的手紧紧抓了一下床单,呼吸微微停滞,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沉又快,几乎都快要撞破胸腔。

    她躲开视线,并不想解释。

    傅远征却突然扶住她的后脑勺,就这样吻了下去。

    陆唯的心瞬间停跳。

    像是掉进烈火中焚烧,疼得她眼睛都红了,她挣扎不开,唯能死守牙关。

    他的唇冰凉地贴着她,没有更进一步的索取,而是轻咬着她的唇角。

    陆唯呼吸剧烈颤抖,抬起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他的胸膛,起伏的心跳从手背传来,他一字一句在她耳边清晰道:“陆唯,傅家的男人不是你可以轻易招惹的,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应付过去的。这些话,你最好烂进肚子里别再让我听见。”

    傅远征走后很久,陆唯像是泄了气一样地靠在床头,伤口很痛,她就任由痛意蔓延,直到麻木了,才将心底的惊慌压下去。

    她清醒地看着地上碎开的苹果,眼眶一缩,她急忙抬手擦了擦,紧紧咬住牙抑制全身窜起的战栗。

    ——

    到了晚上,陆唯给白苏打了电话,让她提早将店门关了,到医院陪她。

    陆唯很少有这样依赖人的一面,白苏更是没见过,所以真当她一个人在医院怕了,毫不迟疑就将店门关了。

    到病房,陆唯正在整理衣服,衣服折叠整齐,每个棱角都像是精心测量过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强迫症啊你。”白苏调侃道。

    陆唯算是承认,低低嗯了一声。

    白苏睡在沙发上,陆唯过了很久都没有睡意。

    她慢慢地侧身躺着,伤口的疼让她忍不住抽了生气,好在没有吵到白苏。

    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帘拉开一小条缝隙,这时候有几颗星星,忽暗忽明,在云层里浮浮沉沉,就如她现在的心。

    她眨了一下眼睛,暗叹自己的矫情。

    抓着被子慢慢地往上拉了拉,却见到门缝处有道影子。

    有人站在外面。

    陆唯抓着被子的手一顿,那人却没有要开门进来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影子还在,陆唯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

    第二天,第三天…

    隔天早上醒来,白苏感冒了,原因是昨晚突然降温,北安城要迎来冬天了。

    陆唯心疼她,“你去买点药吃,今天店就不要开了,好好睡一觉,晚上也不用过来。”

    白苏不答应:“那怎么行,你还要人照顾呢。”

    “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我自己可以的,不要担心。”陆唯执意让她回去休息。

    夜幕降临得很快。

    陆唯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她随手换台,却在看到一张照片时,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原来上次有关傅远征的电视直播风靡全网,现在网络上最火的话题都是关于他。

    有人夸他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有人大喊他是国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