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都不合适。

    绿灯亮了,车子开出去。

    陆唯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嗯,”男人嗓音低沉,深暗的眸敛着细碎的寒芒:“我知道。尹敬修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刚才梦里,陆唯就梦到了尹敬修,他扬着被张宋砍断了的小指头,鲜血淋漓的往陆唯身上抓。

    想起,仍是触目惊心。

    更不想,傅远征竟会真的叫人砍了他的手指头。

    陆唯的脑海里又闪过那条手帕上的狼,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

    陆唯没再说话。

    下车之后陆唯打开后排车门,正要去提行李箱,却是傅远征的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我来。”

    将她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倾身将行李箱提出来。

    他堂堂大集团的总裁,给她提行李箱不合适。

    所以出了电梯,陆唯把脚步加快。

    “不用走这么急。”傅远征低低沉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看着她穿平底鞋的脚,目光沉暗。

    陆唯好像很喜欢高跟鞋,从第一次遇见她就是穿着高跟鞋,各种款式的高跟鞋。

    如今崴了脚,穿平底鞋的她,比他矮了很多,低头看过去觉得她的脸更加小巧。

    “已经到了。”陆唯停下,掏出钥匙开门。

    房子不大,家具不算旧,没有磨损的痕迹,但有些失色,很明显平时几乎没人住这里。

    陆唯会定期让家政服务上门打扫,所以房子里并没有落灰,很干净整洁。

    令人觉得舒服的房子。

    “傅总,你先坐会儿。”

    陆唯转身去烧水,傅远征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的是早几年的刑侦案件的新闻报纸。

    是一起连环变态杀人事件。

    当年周远征就是在追查这一案件线索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据悉至今未抓到真凶,那件案子也就成了档案库里的积案了。

    也许真凶随着那场轮船的大爆炸和周远征以及很多人一样,丧生了。

    傅远征将手上的报纸丢回到茶几上,抬眸看了一眼在厨房里陆唯的身影。

    她忙忙碌碌的在找东西,从厨房出来,一边找一边嘀咕:“备用钥匙呢?”

    傅远征勾唇,嘴角隐约有笑意。

    他站起来,视线扫了客厅一眼,走到电视墙面前,弯腰打开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了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引起陆唯的注意,她一转身,看见傅远征修长的手指勾着她要找的东西。

    她微微怔愣了一下,“你…”

    “我猜的,不是急着用吗,拿去。”

    的确是猜的,没想到这么巧。

    傅远征抓过她的手,将钥匙放进她的手心里。

    冷冰冰的金属触感令陆唯的心猛地一颤,她握住手心。

    陆唯拿着钥匙打开书房的门,从里面找出一个崭新的,她当时准备留给远征用的杯子。

    她将杯子放进开水里烫了烫,然后倒了一杯水。

    傅远征在接过水杯的时候就发现,他手里的和陆唯手里的是一对。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隐隐发白,水杯腾起的雾气遮掩了他深沉晦暗的眸色。

    两人相对而坐,保持沉默。

    “要先去医院看尹少城吗?”傅远征放下水杯,淡淡地开口道。

    从尹少城出事到现在,陆唯都没去看过。

    她想去,却又没办法,“病房外有尹敬修的人,我进不去。”

    “无妨。”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库。

    陆唯解开安全带,抬头的一瞬间,男人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冰凉的唇准确攫住她的唇瓣。

    傅远征将她按在椅背上,唇齿的力道近乎啃噬,扯得陆唯的口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扣住她挣扎的手腕环在自己的腰上,胸膛更加贴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