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熟悉的恐惧感和孤独感从她心灵深处涌了出来,她害怕,恐慌,又无助。

    发了疯的找了好多个地方,找不到他。

    宿舍,没有。

    礼堂,没有。

    活动室,没有。

    没有,没有…

    他被领养走了?

    她踩着操场上的雪,脚印深深嵌进雪地里,她低着头,眼睛雾气昭昭,慢慢的走,像是一只再次被人丢弃了的小猫。

    周围的人三五成群的笑话她——

    小跟屁虫,周远征要摆脱你了。

    没了周远征,我看你去哪里告状!

    周远征那个怪胎终于要离开了。

    有人朝她扔雪球。

    冰凉刺骨的雪掉进她的衣领里,她的身子一僵,转身冷冰冰的盯着那个骂周远征怪胎的小男孩。

    后来,她蹲在鲤鱼池塘边。

    早上绑得整齐的头发散开了,软软的搭在肩膀上,白皙的小脸上挂了彩,手背还有抓痕。

    她抱着膝盖,眼神一瞬不眨的看着鞋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一只精致漂亮的棕熊布偶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怔,抬头的一瞬间,泪水受不住重力掉了下来。

    模糊的泪眼间,是少年清俊的脸,和眉目间凝着的一股冷意。

    “哭什么?”

    少年的嗓音有变声的迹象,低低沉沉,又带着几分哑意。

    小小的陆唯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底似乎开出了烟花般绚烂的色彩。

    他没走?

    然而转瞬之间,又暗淡无光。

    她低头,抱着膝盖往后缩了缩,靠着池塘砌起来的外围。

    少年蹲下,皱了皱眉,微凉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目光清冷的落在她挂了彩的脸。

    脸上有明显的抓痕,嘴角淤青,头发凌乱,手背也有抓痕。

    “谁打的?”少年的嗓音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色。

    陆唯咬着下唇,摇摇头。

    少年不耐,站起身转身要走。

    她突然站起来,跑了几步站在他身后,喉中一股气堵在那里,压得她的嗓音有低又轻:“他们说,你要被领养了。”

    少年微微一愣,回头,女孩就站在距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没有再靠近,也不像以往拽着他的衣袖不放,眼里藏着泪,倔强得要命。

    他一向聪明也终于明白。

    黑色低帮靴子踩着雪走过去,微微弯腰,沉吟了几秒后,微凉的手指在她的眼尾摸索了几下,低低徐徐道:“不要听他们乱说,我没有要被领养,也没有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在哄人,手指摩挲着她眼尾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生涩,可是却好像带着一股催泪的功效。

    陆唯的眼泪止不住,抽噎道:“大家都在说。”

    她从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虽然才八岁,从七岁到现在一年的时间内,她被欺负了,不哭,被污蔑了无助也不哭。

    少年忽然无措,看着她哭花了的一张小脸,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相信我还是他们?”

    “我相信你,可是…”

    直到少年将手上的棕熊布偶塞进她的怀里,面无表情道:“生日快乐。”

    后来,她才知道少年因为她提到过自己想要这样的一个生日礼物,他便向那对夫妇提出要求,并随他们回家一趟。

    她不知道远征是如何说服那对夫妇不要继续收养他,但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手心里熟悉的触感骤然消失,陆唯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鲜血淋漓。

    傅远征吻着她,将她推到床上,他倾身过来的一瞬间,陆唯的身子一僵。

    “傅远征,不要…”

    男人的眼底有清冷的神色,还有不可低估的情。欲,他看着身下的女人衣裳凌乱的模样,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复又低头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