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呢?”白苏将烟抢了回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陆唯回头,两只眼睛憋得通红,“只是想试试。”

    大约下午三点钟,本来就属于高级的消费场所,这个时候的茶楼人不算多。

    陆唯被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领着进了包厢。

    叶慎天尤喜欢靠窗的位置,这几天但凡出门都会被记者围堵,他不得不戴上墨镜,穿着平日不怎么穿的长款风衣,不仔细看,轻易认不出是叶慎天本人。

    上次也是在这个包厢里,叶慎天差点掐死陆唯。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这次看向陆唯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冽的杀意。

    陆唯低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换了鞋,走进去。

    包厢里没有焚香,只有茶具,没有烧水,很显然叶慎天不是来喝茶的。

    待包厢的门从外面关上,他扫了陆唯一眼,“你的胆子果然很大。”

    “叶先生找我来,不是谈正事的吗?”陆唯坐在他对面,无畏道。

    叶慎天将墨镜摘下,脸色阴沉,一双眼睛熬出红血丝,他低头拿出一支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将他和陆唯隔开。

    他看着陆唯,烟雾将他眼底的那一抹精芒遮掩了去,“那好,我们谈正事。你寄那张光盘给我,到底要做什么?”

    陆唯在邮件上留下蛛丝马迹,就是为了方便他查到自己的头上。

    已经够明显的信息,他直到现在才找到她,以叶慎天的能力,这未免效率太低,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在家里已经逼问叶曼西确认过了视频的真实性。

    陆唯也不想跟他绕圈子,“我要叶曼西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

    “不可能。”叶慎天毫不犹豫,态度坚决,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陆唯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知道,讽刺道:“你是想替尹家留下这个孩子?你想毁了西西的幸福,痴心妄想!”

    陆唯不置可否,笑笑,“叶先生应该不会以为那段视频我没有做备份吧?”

    叶慎天的眼神一顿,双眸间掠过一层淡而冷的锐意,他弹了弹烟灰,粗大的手指关节发白,醇厚的嗓音压着怒意:“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我都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叶曼西到医院产检的照片发布到网上,你觉得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叶慎天脸色一变,从座位上站起来,从齿根挤出两个字:“是你?”

    陆唯丝毫不因为他压迫人的气势而畏缩,仰着头,“没错,所以你可以尽管试试,看我能不能将那段视频发到网上去。”

    她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到底是叶曼西的幸福重要,还是保住叶家的颜面重要,叶先生回去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后,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叶慎天咬着牙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恍惚了一瞬,凶狠道:“西西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样对她!”

    陆唯脚步一停,双眸黯淡,头也不回的说:“谁知道呢,也许因为她曾经叫人开车撞伤我,也许我天生看她不顺眼。”

    叶慎天一怔,“你胡说,西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陆唯回头,喉中窜起一股苦涩,嘲讽一笑:“看来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的宝贝女儿,不对,你只是没长眼睛。”

    被骂没长眼睛的叶慎天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手指一收,烟被掐断成了两截,阴狠道:“交出那段视频的备份,我就不为难你。”

    他的话像是做足了让步,可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又太过明显。

    陆唯不为所动,“如果我不交出来呢?别忘记了,昨天在高夫球场,傅远征是怎么对你说的。”

    出了茶楼,陆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后,她才觉得自己像是真实活着的。

    她如果只是为了毁了叶曼西的话,那段视频就不会寄给叶慎天了。

    深夜,fz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张宋敲开傅远征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他走到办公桌前,恭敬道:“总裁,叶慎天想要调查的陆小姐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

    原来陆唯在傅远征位于西园的公寓疗养期间,叶慎天曾经调查过陆唯的事情傅远征一直派张宋追踪下去,叶慎天调查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傅家的人调查不到。

    正在看企划案的傅远征闻声抬眸看了桌上那份资料一眼,越往下看,眸色愈发深沉晦暗,语气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这些资料是周远征藏起来的吗?”

    张宋没表现出太多意外,点头,“是的。”

    当年周远征是市局聘请的刑侦顾问,他有的是人脉来处理这些事情。

    但存在过的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干净的。

    张宋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叶慎天今天下午与陆小姐见面了。”

    傅远征抓着资料的手指一收,拧眉,“他们都说了什么?”

    “在茶楼的包厢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叶慎天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傅远征的目光落在资料上云宛央三个字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查这个人,往于美心的身上查。”

    “这事,跟叶夫人有什么关系吗?”

    张宋也是好奇,一不小心问出口,平常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所以问出口后,他懊悔道:“抱歉,总裁,属下逾矩了。”

    傅远征说了一句无妨,便让他出去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