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蔓延开的细密的疼痛,令她恢复理智,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适可而止吧。

    可还是做不到。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主动去抓傅沥行的手,他的手一年到头都是温暖的,在夏天里,白苏也不觉得难受,她觉得要死心的话就给自己一个痛快。

    “傅沥行,你和姜璐会复婚吗?”

    她现在又改口唤他傅沥行了。

    傅沥行半阖着眼睛,湛湛的黑眸折射出来的光线带着丝丝凉意,他没有将白苏的手甩开,也没有将她抓牢,薄唇吐出两个没有温度的字:“不会。”

    白苏原本已经做好死心的准备了,她想,如果傅沥行有和姜璐复婚的打算,那她从此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喜欢就喜欢,大不了藏在心里好了。

    反正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她也照样把心事藏起来了不是吗?

    现在,傅沥行却告诉她,他不会和姜璐复婚。

    女孩灵动的双眸闪动着细碎的莹亮的光泽,那一层蒙在心上的灰暗顿时被层层叠起的突如其来的喜悦净化了一半。

    还有一半,却始终蒙在她的心上,其实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就好像昨晚,她看见傅沥行和姜璐在接吻,不是道听途说,是亲眼所见。

    他喜欢姜璐。

    她的眼睛会说话,情绪变化太过清晰。

    傅沥行半阖着的眸渐渐睁开,此时白苏却低着眼睛,在看自己的膝盖,也许只是在看手,反正是心不在焉,也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在看着她。

    眼神平淡,却在眸底渗出一层层惊人的暗色。

    白苏没再问,这会儿她忽然想通了,心死不死,都没有什么关系,傅沥行这样阅历丰富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她这样的小丫头片子。

    锦瑟很快就送了东西进来,一应俱全,还是一套旗袍,锦瑟只有旗袍。

    白苏去卫生间换好之后,走出来,沙发那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锦瑟告诉她:“傅少已经走了。”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里空落落的。

    锦瑟看在眼里,替她将头发整理好,说:“回去吧,你哥在楼下等你。”

    她点点头,也离开房间,却在临走之前,发现傅沥行遗留在茶几上的一对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趁着锦瑟不注意,白苏过去,一把将它们攥进手心里。

    明明已经劝过自己适可而止了。

    可是他是傅沥行,她最喜欢的傅沥行!

    只要与他有关的,她都喜欢。

    钻石袖扣硌得慌,仿佛上面还留有傅沥行的余温,她的心也跳得奇快。

    她这算是偷窃吧?

    不管了,因为锦瑟已经看过来,再放回去就很没面子。

    白敬然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抽了五支烟之后,白苏才从上面下来。

    上车之后,他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却是系好之后,并没有立即直起身子,而是单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荷尔蒙里。

    白苏抬眼疑惑的看他,男人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腔里,她看着看着,忽然抬手摸了摸男人的下巴,取笑道:“哥,你的胡子长了。”

    她碰上来的动作太自然了,白敬然不禁愣了一下。

    一把握住她的手,在下巴上摩挲,他勾唇细笑道:“嗯,回家就理。”

    他说话的时候靠得太近了,缓缓凑过来,距离太过接近,白苏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脸撇开,哑着声音说:“哥,干嘛呢?”

    白敬然撑在椅背上的手握了起来,佯装不在意的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瘦了。回家吧,我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了,阿姨正在准备早餐。”

    白苏是真的没有胃口,回家随便吃了点,上楼回房间,倒头就睡。

    她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醒来之后大汗淋漓,居然发烧了。

    白敬然拿着体温计给她测量了体温,39度7。

    大概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

    她反反复复睡着又醒来,哼哼唧唧的,小腹又痛,蜷着身子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流出来,划过鼻梁,掉进枕头里,渗了进去。

    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敬然转身要去拿药,便听见她呓语,含混着傅沥行的名字。

    “哥,我疼…”

    白敬然咬着牙,阴沉着脸,可在她喊疼之后,他便心软的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给她喂退烧药。

    她软绵绵的靠着他的胸口,高烧不退,脸颊火烧了一样的红,贴着他,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她火热的体温。

    “我听ilight的老板说,你昨晚淋雨了?”白敬然咬着牙问她。

    白苏迷迷糊糊的,又发烧,小腹又痛,攥着他的衣服,嘴里喃喃的不知所云。

    白敬然得不到她的回答,自然也能猜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