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再好,即便是法海,也难逃青蛇铺开的情网。

    傅沥行喉结滚动,搭在桌上的左手握了起来,白皙的手背青筋分明,鼓动着——

    他忽然抬手,白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在下一秒,他提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办公桌上拉了下来。

    白苏浑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刚刚差一点就快忍不住吻上傅沥行的唇。

    被他突然一拽,牙齿咬到了舌头,胳膊又被傅沥行的手指紧紧捏着,痛得她眼眶发红,委屈的看着他,“你干嘛?”

    傅沥行松开她的胳膊,女孩白皙的胳膊红了一圈,隐隐有些发紫,可见男人刚才捏的力道有多重。

    他看了一眼,移开视线,疏离冷淡的说:“你可以回去了,那对袖扣没找到就没找到,以后别再惦记着这件事,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说的太直接了,白苏一下子还没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白苏,”他极少叫她的名字,好听又怎样,还是无情,“有些话,我没有必要跟你重复,那晚我说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就好,别再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阴魂不散…

    白苏听着,脸色僵了僵,泛红的眼尾颜色深了几寸,心里像被人用钉子狠狠刺穿,血肉模糊。

    她的喜欢这么卑微,换来的只有冰冷无情,厌烦的四个字,阴魂不散。

    他的耐心已用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沥行,我听福叔说你的手受伤了,怎么样了…”

    姜璐推门进来。

    白苏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骤然白了几分。

    姜璐穿着丝质睡裙,外面罩着一件同颜色的长衫,睡裙胸前的弧线形状完美。

    她,住在傅家?

    原来,是这样,是啊,是姜璐回来了。

    此时此刻,自己多像一个跳梁小丑。

    姜璐推门进来,刚看到白苏,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人直接从里面跑出来,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径直朝着走廊跑出去。

    噔噔噔的跑下楼。

    又接着传出一道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紧接着,是管家担忧的声音:“白小姐你没事吧?”

    “没…”

    姜璐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大门口,一抹红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出去,管家在后面追着不知道在问什么,白苏却头也不回。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傅沥行回房间了,姜璐也转身出去,去了客房,这里还有她的衣服,管家还没来得及丢,正好,还能穿。

    白苏是一大早从家里跑出来的,没叫家里的司机送她,而是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不能接近傅家,所以,她必须不行一段路,才能再打到车。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脚趾甲。

    刚才跑的太急,还剩下几阶楼梯直接摔了下来,脚趾头呈九十度的与地面碰撞,导致脚趾甲受伤流血了。

    真是笨死了!

    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终于拦了一辆车。

    上车之后,她以为自己会像上次一样,失措的大哭一场,可是没有。

    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对傅沥行的感情淡了,其实并没有,她冷静下来之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觉得疼。

    堵在胸腔,然后化作一根根细小的针,从里面往外扎,细细密密的疼。

    呼吸一下,就会扯痛。

    渐渐的,心脏像被火燎过一样。

    她望着车窗外湛蓝的天,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一股气梗在咽喉中,很疼。

    白苏,不能哭,像小丑一样,会哭得很难看。

    车子停在白家外面,她开门下车,门外的保安看见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连忙过去搀扶她。

    拂开他们的手,“没事,我自己能走,别这么夸张。”

    在车上她已经将脚趾头的血擦干净了,进屋之后,管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她一瘸一拐,上去问她:“小姐,你一大早去哪了?”

    白苏随便说道:“出去随便走走,不小心踢到硬物了,没关系的,你去忙吧。”

    上楼,打开房间的门。

    却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草味。

    在白苏的印象里,哥哥都是温文尔雅的,对她更是百般宠爱纵容。

    也许是烟雾虚掩了他的面容,将他的脸部轮廓都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眉宇间像凝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与以往,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