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被管家扶着坐起来,她身子虚弱,只这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浸满了汗水,她也顾不上其他,抓着管家的手,浑身颤抖的问他:“我爸呢,他在哪里?”

    管家的眼眶都红了,“不知道,先生房间的门被锁死了,只有少爷…只有白敬然有钥匙,我们谁都进不去!”

    白苏的心一阵阵的发寒,这个畜生!

    她喘着气说:“你去傅家,求傅沥行来救我和爸爸。”

    其他人她指望不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傅沥行不会真的对她不管不顾。

    管家立马答应:“好,好。”

    却是管家转身的瞬间,门被人从外面踹了进来,站在门外的是去而复返的白敬然!

    他的身上还沾着雨水,双眸间浮动着森冷的寒气。

    “管家?”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眼前的人卸下伪装的外壳,再不是往日的温润公子。

    像一个魔鬼一样。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着人的心跳。

    走到管家身边,他突然拔出一把黑色手枪,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管家的太阳穴上!

    “白敬然!”白苏失声尖叫!

    白敬然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枪口戳着管家的太阳穴的皮肤脱了一层皮。

    他抬眸,目光冷冷的越过管家,看着床上脸色刷白的女孩,温柔的笑着说:“傅沥行危在旦夕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第203章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从昨晚开始的一场大雨,傅家四周笼罩着一层烟雨。

    阴郁的烟雾从护城河的河面一直像两边延伸,一边通往傅家,一边通往城市的喧嚣。

    北安城大大小小的巷子里传出谣言——

    傅先生遇袭,中枪了!

    下着雨,老宅里里外外安静得仿佛听不见有人走动的声音,可那地上延伸的影子移动迅速,交叠着,快速却又不慌乱。

    几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宁静。

    易山在主卧外面站的笔直,听见脚步声,神情戒备的盯着声音的方向,搭在腰侧的手直到看见是锦瑟才收了下去,黑色的t恤盖住枪匣。

    锦瑟在门口停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仿佛都写着劫后余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管家开门出来,眼圈红红的。

    易山紧皱着眉头,自责的说:“中午有个剪彩仪式,场面突然出现混乱,是我失职没保护好傅先生…”

    剪彩仪式…枪击…

    “这么巧合吗?”管家神情凝重。

    明显是有备而来!

    管家叮嘱了几句,便带着锦瑟进去。

    刚才傅沥行已经醒来了。

    他身体本就孱弱,醒来之后麻药还没过,昏昏沉沉的,眼睛睁了一会儿又闭上。

    易山有了最新的调查结果,对管家耳语了几句之后又出去了。

    几个小时后,傅沥行慢慢转醒,缓缓掀开眼皮。子弹打中他的右肩,睡衣领口敞开,可以看见肩膀上缠绕的绷带。

    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管家一眼,黑眸敛着光,暗得惊人,苍白的唇翕动了几下,“现在几点了?”

    傅沥行中枪之后是直接被送回来的,医生取子弹用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他身体虚弱昏迷了数个小时,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又因为是雨天,比晴朗的时候还要暗上很多。

    管家小声回答:“已经七点了。”

    七点了,过去这么长时间。

    “查到什么了吗?”他的嗓音喑哑,那双黑眸,像迷雾森森的树林,幽寂深暗。

    “易山说,可能与黑帮有关。”

    黑帮…

    白天,白苏在听到白敬然说傅沥行中枪之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本来虚弱无力的人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从床上翻下来,跪倒在地上,哭着求白敬然放她出去。

    “傻瓜,”白敬然蹲下,抬手擦着她的眼泪,格外温柔的说,“我想要他的命,哪能这么容易让你去见他?”

    白苏的身子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狠狠的瑟缩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膝盖钻了上来,她惊惧的看着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