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的脸色一白,“傅少!”

    是伤口裂开了。

    管家和易山也看到了,易山连忙搀扶着傅沥行进屋,管家下楼去叫医生。

    傅沥行中的是枪伤,非同小可,所以医生守在这里,随叫随到。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裂开了呢?”管家在旁边心疼道。

    眼看着医生将绷带和纱布解开,肩膀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而傅沥行却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似乎这些痛对于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

    不过是刚刚抱着白苏的时候裂开了。

    到了半夜,傅沥行忽然发烧。

    白苏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沥行。

    她急着下床,忽然双腿一软,膝盖直直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好在床边的地毯很柔软,但这么一跪,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力气回来了。

    她又惊又喜,又想到自己的爸爸还被白敬然抓着,担心傅沥行的伤势,连忙起身跑去开门。

    傅沥行房间外没有人守着,刚刚有手下汇报情况,易山下楼了。

    主卧的房门半开着,傅沥行应该还在休息,屋子里的光线昏暗。

    白苏扶着墙慢慢的挪过去,手轻轻推开门,她忽然有些怯怯,心跳不由有些加快。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才迈开步子走进去,因为双腿发软,她走的很慢脚步也很轻,却在走到屏风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脚步猛地停顿,背脊一凉,浑身的血液逆流到心脏的位置。

    心跳嗵的一声,撞得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姜璐穿着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她低头唤了一声沥行,那两个字包含深情,连带着她落下的泪,都透着几分动人的感伤。

    她慢慢低头,朝傅沥行的唇吻了下去。

    第206章 疼吗?

    疼吗?

    姜璐的唇即将碰上傅沥行的一瞬间,原本还在昏睡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

    傅沥行半眯着眼看她,眸底铺开一层疏离的暗色,姜璐被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

    “沥行,你醒…”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屏风那边传来很大的动静,哐的一声,那扇名贵的山水屏风倒了下来。

    白苏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可她的腿忽然一颤,整个人扑到屏风上,她顾不得四肢僵硬的疼痛,下意识的朝着床那边的两个人看过去。

    就算是在这个时刻,她还担心着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吵到傅沥行。

    她眼里还有来不及收回去的泪水,被打扰的应该是他们两个,而此刻的她才像那只收到惊吓的小鹿。

    脸色尤为苍白。

    傅沥行皱了皱眉,姜璐已经走过去,蹲下身子细细的问白苏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苏只顾着摇头,姜璐想扶她,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在姜璐的面前败下阵来,咬着牙,撑着手将上半身支起来。

    这么一动,她才觉得肘关节很疼,她向来是怕疼的。

    忽然,她听见姜璐疑惑的问她:“你的脖子和胸前怎么了?”

    白苏下意识抬手遮住,岂料姜璐快她一把,将她的手握着,又凑近拨开她的长发仔细看了看,那些痕迹暴露无遗,她看着白苏,眼神充满戏谑,“这是怎么了?”

    听说白苏是昨晚突然出现在傅家的,傅沥行不可能会对她做出这些事出来,所以,这些痕迹不是傅沥行所为。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白苏,似乎在等她的答案,又或者…在等她出丑。

    白苏的脑海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嗡的响,她哪里还关心姜璐的问题,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床上的傅沥行。

    她该怎么说…

    傅沥行又会怎么看她?

    那边姜璐还看着她,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将白苏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她偏头看着姜璐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心底忽然冒了火。

    一个就快三十岁的女人问她这是什么?

    “姜小姐何必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她愤愤的说着,随后狼狈的从屏风上爬起来,连傅沥行都不敢看了,转身脚步很慢,却很坚决的离开。

    却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沥行开口道:“站住。”

    白苏没出息的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傅沥行,两只手垂在身侧,下意识的攥紧睡裙,丝绸顺滑,她觉得自己好像都快抓不住了。